Archive for the ‘影剧’ Category

美国编剧吐槽:为什么说原创电影已死?

Thursday, December 3rd, 2015

原标题:Why Writing For Movies is Officially Dead (and Why TV Rocks!)

作者:B. O’Malley
译者:王佩

【译者按】片商齐抱IP大腿、原创剧本越来越难以立足的现象,并不是中国所独有,也并非是阿里影业们造成的。好莱坞也遇到同样的问题。美国编剧 B. O’Malley 在博客上进行了吐槽。

当我看到好莱坞近年来的电影,我忍不住哭之笑之。因为我从一个剧本阅读人的角度观察,发现剧作这门古老的艺术一方面在死去,另一方面又在顽强地生存。

制片厂已经不再以制造原创电影为业。

如果你像我一样,见证了电影这个文化巨人,曾经怎样在艺术上精益求精,在商业上知足常乐,怎样把声音与和画面、奇观和胜景、人们的心灵和头脑融合在一起,那么,你也许会注意到,那些曾经创造过无数伟大电影的巨头们正在干什么。他们只喜欢复制已经做过的电影,或者拥抱自带粉丝的IP(有知识产权的热门内容,比如漫威的漫画等—译者注。)

蜘蛛侠,超人,蝙蝠侠,秘密特工,浑身是劲,复仇者联盟,加勒比海盗,霍比特人……名单还可以拉很长很长。

电影是原创的艺术,而这些几乎不算。这些电影都用了地动山摇的电脑特技,按照同样的狗屁公式和烂大街的概念制造出来,无论从内容上看,还是从公交车站的海报上看,你都很难把它们区分开来。今天的片子跟半年前那些同样由动漫改编的的电影别无二致。

我敢打赌,今后不会再有原创的脚本被制作成电影,即使是功成名就的编剧写的也不成。尤其是在这个捞钱走人、趋利避害的电影大环境下。

见鬼!我们这些还没成名的编剧甚至连个工作机会都找不到了。即使是这类特许经营超级英雄的电影,也是请大编剧们来执笔。他们也不会拒绝,因为再大的腕儿也要吃饭啊。(不过,我敢说,大牌编剧们看到这些改编来改编去的疯子英雄,内心也一定是崩塌的山岳。)

那么,那些灵感直冒的原创编剧们去做什么呢?怎样才能让自己扎实原创的剧本被制作出来,被人看到呢?

对我这样一个信奉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特最低抵抗原则的人来说,对我这样一个直接把魔方大卸八块给拼成同色的人来说,对我这样一个喜欢快刀斩乱麻的人来说,答案非常简单:

去他的电影!

对,你没听错,电影,去他的!

电影从来就是大亨、显贵、赚钱大户们玩的领域,也是他们的酒池肉林和海天盛筵。

大电影公司组成的卡特尔,由一个个穿着阿玛尼套装、脖子上挂着MBA狗牌的红男绿女们掌控着。他们一手拿着“一键拨号华尔街”的手机,一手拿着沾满着血痕的匕首,踏着电影这个娱乐门派中代表正义、善良、光明的弟子们的尸体大踏步前进。

那么一个要养家糊口的编剧又怎么能“去电影的”呢?简单!只需要把酒馆娼寮(这个词出自《卧虎藏龙》,是编剧王蕙玲的神来之笔,也是译者比较满意的意译—译注)一样的电影制片巨头们彻底从你的心中和作战计划中抹去。电影工厂已关门大吉。游戏结束。官方的口号是:如果这小子没有《蝙蝠侠》的版权,我们都懒得跟他谈。

电影需要特许经营权,电视才需要剧作家!

但,嗯,我们还有电视,且让我称之为电视,实际上我指的是在各种屏幕上播放的东西。

在新世纪第二个十年来临的时候,电视活得很好,很健康,谢谢。

我们这些幸运的剧作家们,还有观众们,发现我们身处在一个娱乐蓬勃发展的时代。网飞(Netflix), Hulu, 亚马逊,HBO Now(后面省略很多)让干掉电影大公司组成的索伦之眼(《指环王》中的邪恶之眼—译注)越来越容易。

解决之道就在家庭娱乐的革命中。我叫它“客厅里的生活大爆炸”,(当然我妻子对高清投影仪和80寸的大屏幕不是很感兴趣。)

那么底线何在?我们的结论是:

新常态是一堆接一堆的频道和平台冒出来,每一个都需要大量的剧去填满。每个剧都需要剧本对吧?每个剧本都需要人来编对吧?

对于我来说,我为自己静静地集结,因为在看过了1000+小时的剧(包括且不限于Boardwalk Empire, Sopranos, The Wire, TrueBlood, Halt and Catch Fire, Louie, Downton Abbey, Battlestar Galactica, The Walking Dead, Game of Thrones, Breaking Bad, Better Call Saul等等)后,我知道这些剧不但需要一支新老编剧组成的大军,而且还意味着,电视剧和编剧们都面临史无前例的风险。

简而言之:

新电视热爱、追求、拥抱风险。

新电影热爱、追求、拥抱电脑特技以及特许经营的所谓IP内容。

新电视需要剧作家、需要新鲜血液,并且不断榨出新料。

新电影只需要编剧大腕帮他们去编写那些竞标来的特许经营的所谓IP电影。

新电视由爆炸性增长的新频道、新平台组成,有大公司,也有DIY的小工作室。

新电影由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人命危浅的垄断大公司组成,他们纠集了一群唯利是图的公司,只看重广告,甚至不在乎电影院内的环境是否足够幽暗和安静,因为每小时工资10美元的引座员太贵了,电影院又怕摔到人打官司,就让走廊灯一直亮在那里。

对于剧作家来说,趁早打消为制片厂写部电影的念头。当然,我会继续写独立电影,但是那个想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派拉蒙片头之后的人哪儿去了?那个人正躲在iPad之后,收看HBO Now的《权利的游戏》。

(转载请保留原作者名和译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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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梁赞诺夫同志!

Monday, November 30th, 2015

我为这篇文章的标题绞尽脑汁:《天堂里没有坏天气》、《告别苏俄喜剧之王》、《带走莫斯科的眼泪,留下人世间的笑声》。自媒体时代,一个标题吸引眼球的力度,决定了文章的阅读数的多寡。后来一想,干脆还是用最平实的题目。古人说“修辞立其诚”,诚恳是文章的关键。而今天我们要说的这个人,恰恰是一位有着赤子之心的诚恳的导演。

艾利达尔·梁赞诺夫(Eldar Ryazanov) 1927年11月18日出生,2015年11月30日病逝,享年88岁。他是俄罗斯的喜剧之王,也是中国观众最熟悉、最喜欢的苏俄导演。

我上中学的80年代,好莱坞电影还没有席卷大陆,我们在银幕上看到的外国电影主要来自两个国家:法国和苏联。我们最喜欢的喜剧和悲喜剧有:法国的《虎口脱险》,苏联的《意大利人在俄罗斯的奇遇》、《办公室的故事》、《命运的捉弄》、《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和《两个人的车站》。苏联的这些经典电影正是出自梁赞诺夫之手。

《办公室的故事》是我和邵风华、祝子、莎漠等几个发小最喜欢的电影,它的台词成为我们日常模仿和调侃的“切口”。单单女主角的名字就会让我们捧腹大笑:

柳德米拉·伯洛哥菲耶夫娜·卡卢金娜

这将近半公里长的名字成为我们平常练习嘴皮子的贯口。在祝子家只有五、六个平方的小屋里,我们常常在一起对台词。

女:您总是支支吾吾的!
男:我没支支吾吾……
女:我没法摸透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男:干嘛要摸我?别摸我……
女:您说我铁石心肠!
男:哪的话……豆腐心肠!
女:说我冷若冰霜!
男:不!您热情奔放!
女:说我没心肝!
男:您肝胆俱全!
女:说我干巴巴的!
男:不!您湿乎乎的!

尤其是这个“您湿乎乎的”,总会让我们笑上大半天。等笑闹累了,就听当时还叫鸿冰的莎漠抱着一个破笤帚装成吉他,甜了嗓子唱《莫斯科不相信眼泪》的主题歌《自然界没有坏天气》。

《自然界没有坏天气》

自然界里没有坏天气,
任何天气都是见面礼!
无论遇上刮风飞雪下雨,
平心静气对待莫回避。
精神上的创痛刻下印记,
心灵上的孤独留痕迹,
夜不成寐,多少烦恼忧虑
平心静气对待莫回避,
平心静气对待莫回避。

愿望破灭,事情常不顺利,
一天比一天更加难调理。
自然界它注定给你的一切,
平心静气对待莫回避。
岁月更替,太阳落下升起,
最后一次爱情惠顾你,
总有一天向这世界告别,
平心静气对待莫回避,
平心静气对待莫回避。

自然界里没有坏的天气,
时序行进永远不停息,
生命之秋就像季节之秋,
不用悲叹,安然不介意,
不用悲叹,安然不介意,

后来我才知道,这首歌的歌词就是梁赞诺夫本人写的。《莫斯科不相信眼泪》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一个高考落榜的女孩卡捷琳娜进工厂成为女工,假装教授的女儿跟电视台的摄像师谈恋爱,并且意外怀孕。摄像师虚情假意,抛弃了她。她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并拉扯大,后来经过奋斗成为一家工厂的厂长,并且爱上一名电焊工,准备开始新的生活。想不到摄像师再次找上门,捅出了卡捷琳娜的秘密。电焊工走了。卡捷琳娜再次坠入深渊。

她的闺蜜们告诉她一句话:莫斯科不相信眼泪。

卡捷琳娜鼓起勇气,找到了电焊工。

她:你知道我找你多久吗?

他:八天。

她:你知道我找你多久了?很久很久,真的。我不愿再回首那段往昔,但我也从没有放弃,否则我不会和你相遇。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你,并和眼泪说再见。

我爱的作家也罢,导演也罢,音乐家也罢,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进入了我的生活,成为我生命预兆和映像的一部分。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贝多芬、古尔德、大卫·里恩、黑泽明、梁赞诺夫……

梁赞诺夫走入我生命是因为《两个人的车站》。

“我们这部影片的故事,要从刑事犯劳改村这个叫人不太愉快的地方讲起,读者看了不必大惊小怪。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自个儿的命运,自个儿能料到么?”

剧本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电影一开场,管教干部给了劳改的钢琴家普拉东一张通行证,让他去附近村里去看自己来探监的妻子,顺便把修好的手风琴带回来。

普拉东不想去见妻子,因为他是替妻子顶罪入狱的,但是他不能拒绝去取回手风琴,因为那是劳改村的公物。通行证的有效期是次日凌晨8点,在此之前下刀子也必须赶回来,否则以逃跑罪论处。

故事的定时器就这样设定好了,剩下的就是在明早之前会发生什么。在车站里,他遇到了女招待薇拉,两人从互相顶牛,到萌生爱意。最后,普拉东拿到了手风琴,但是大雪封路,他拼命奔跑,试图在8点前赶回劳改村,可是在距离高墙几十米的地方,8点钟马上要敲响,队长已经开始点名。他和薇拉已经再也跑不动了,停下来背靠背喘着气。这时候薇拉说:

“快拉手风琴!”

悠扬的琴声在雪地里响起,高墙内听到这琴声,都说“普拉东回来了。”

每次看到这里,我都泪湿衣襟。

当然梁赞诺夫作为喜剧导演,带给我们的欢乐居多。他的《意大利人在俄罗斯的奇遇》可谓喜剧的高峰,是我见过最快乐,又最耐人寻味的喜剧。剧中丢了护照的医生,只能待在飞机上,在莫斯科和罗马之间飞来飞去,就是不被允许入境,直到胡子拉碴,人也长胖。每次看到这里,我就想,这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写照啊。

《命运的捉弄》更是一部绝妙的讽刺剧。由于彼时苏联的建筑千篇一律,一位准备回莫斯科的外科医生错飞到列宁格勒,在与他家同一名字的路、同一个门牌号的房子里睡下,睁开眼发现房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我喜欢这部《命运的捉弄》,是因为它的插曲。

我问一棵岑树,
我亲爱的在哪里?
岑树不回答,只是摇摇头,
我问一棵白杨,
我亲爱的在那里?
白杨只是蹭了我一身树叶,
我问秋日,
我亲爱的在哪里?
它用一阵秋雨回答我,
我也问秋雨,
再问也是枉然。
我问月亮,
我亲爱的在哪里?
月亮藏进云层里,
我问云,
我亲爱的在哪里?
晴朗的天空下云散了。
我问唯一的朋友,
他说,我忠实的唯一的朋友,
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再见,带给我们欢乐与泪水的亲爱的梁赞诺夫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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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影业的鞭子与被宠坏的编剧

Sunday, November 29th, 2015

阿里影业副总裁徐远翔在派乐影视创意峰会“原创与IP”论坛上的一番发言,在编剧界引起轩然大波。徐在大会上说“我是在给在座的编剧指出一生路”。他们以后不请专业编剧,而是请IP创作者们,由他们进行角斗士一样的厮杀,胜者的故事将被选中,此时再请专业编剧介入,将其改编成剧本。所以,编剧应该放低姿态,甘当IP的后端。他更是大谈“屌丝票房经济学”,称判断一部电影是否大卖,要看三方面:有没有一个IP,有没有明星,有没有一个逆袭的概念。许多专业编剧被这番颇显傲慢的言论激怒,还有人声明不与阿里影业合作。

我不认识徐远翔,对阿里影业也不喜欢,但我觉得他说的这些话很有道理。面对一个主要由年轻人组成的电影市场,还有转型期粗糙浮躁的审美心态,资本逐利的本性决定了阿里影业这样的机构,一定用最省事、最快捷的方式来收割观众。谁更年轻,更饥饿,更凶猛?当然不是那些有了一定作品和地盘的专业编剧,而是那些网络娱乐最前线摸爬滚打的贴吧吧主、微信群主、网文顽主、以及各种要钱不要命的主儿。

我想说的一句话是,中国专业编剧们的日子实在太好过了。我因为购买了几款国外的编剧相关软件,经常会接到国外编剧网站的恳切来信,邀请参加他们的剧本大赛,获胜者的作品将有机会被影视公司看到,信后面附了这些公司的名单,没有一家主流的大公司,都是一些从没听说过的小公司。对外国业余编剧来说,这不啻于天大的好消息。自己的作品能被专业人士读到,他们都觉得已经很幸福了。

无独有偶,在宝岛台湾,一个电影编剧想作品被投拍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我看过一位台湾编剧涂芳祥的演讲,他是台湾多届“行政院新闻局优良剧本奖“得主,为了追求编剧梦想,从一家高科技公司辞职,潜心写作。至今还没有一部作品被拍摄。而他给自己制定的人生目标是,做好四年一点收入都没有的准备,争取第五年进入商业剧组,达到收支平衡。为了练好编剧技艺,他刻苦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比如从强雄的视角改写《少林足球》。

相比之下,海峡对岸的编剧日子简直太好过了。忽如一夜春风来,诗人流行做编剧。我所认识的几乎每个会写字的人都当过或者计划当编剧。和菜头一度痴迷地研究《24》准备编一个中国版,新浪博客频道的一位女编辑编过中国的《急诊室的故事》,我的中学同学莎漠自从创作了电视剧《浮出水面》,就稿约不断,经常”作一、谈三、等五“(手头的活,在创作的一个,在谈的三个,等在后面的有五个。)

好莱坞的编剧可没有这待遇。许多编剧和导演都是从片场里当小工起步的,没有十年以上的卧薪尝胆,他们不可能有出头的机会。

所以,做一个内地编剧应当惜福,更应当警醒。你们认为理所当然享受的机遇,别人要为之奋斗一生。

这位徐副总裁的话,为编剧们敲响了警钟。

关于IP作者PK,虽然让专业编剧听了不舒服,但事实上,大家都是这样做的。据我了解,张艺谋也是用类似的方式在筛选剧本,只不过他用的还是专业编剧。也是10个人PK,最后剩下2个人,每个人都写同一个剧本,影视公司全买下。有一个人的剧本会被张艺谋拍成电影,另一个人拿钱走人,根据保密协议,他甚至不能对外提起自己参与过这个项目。

至于”屌丝票房经济学”,徐所说的是现在的一个普遍现象,并不是长久适用的规律。我更欣赏比利·怀尔德说的话:”观众是反复无常的。抓住他们的喉咙,绝不要松手。“无论你想收割票房,还是收获奖项,还是做一部流芳影史的艺术片,怀尔德的这句话,都值得认真思索。而徐副总裁只不过用市侩的语气,把这段话演绎了一遍。


附: 《阿里影业副总裁徐远翔在派乐影视创意峰会“原创与IP”论坛上的发言全文》

我对IP的理解很简单,就是四个字:群众基础,如果说你用一个很拽的网络语言去界定它的话,我理解是信息传播有效到达的一种方式。

现在大家一说IP好像就是网络文学,其实不是这样,我们中国电影票房排名前20位的作品有多少完全来自于网络文学,这个是打折扣的。IP和具有IP属性是两个概念,比如高满堂老师,他就是具有IP属性,如果有一个超级运作家就可以做出非常好的大电影,郑钧的《回到拉萨》这四个字具有IP属性,但是它具不具有开发出IP的潜能?现在没有IP是没法拍电影,这是肯定的,它是信息传播有效到达的方式,首先让大家先知道。

所有的编剧没有必要恐慌,因为电影电视剧的核心还是讲故事,只不过没有IP这个概念,没有互联网信息发生之前,我们是怎么理解的呢?编剧基本垄断了剧本创作产业链的前端和后端,从抓什么选题,然后怎么做剧本,怎么去磨,只不过现在的编剧第一条先从网络产业链把前端抽出来,网络小说也好,是一个游戏也好,经过长期孵化的舞台剧也好,一个动漫也好,先抽出来,这个前端是属于纯IP,后端需要加工成好的剧本,编剧是必不可少的。所以编剧也很清楚,不要认为还要像以前一样,一个项目给我,我把前端后端都做了,现在这个产业链是有分工的,前端是IP,后端是编剧,这是我的理解。

另外我还有一个观点,我认为中国最好的IP都不是领先的东西,中国最好的IP是四大文学名著,还有一个是聊斋,一个是金瓶梅。我们每个中国人在任何一个国家,除了学汉字以外,学中国文化的时候必须学四大名著,它培养了一代一代中国人。知道的人越多,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好的IP,因为它具备一个初步的群众基础。当把IP抽出来需要非常优秀的编剧加工成好的故事,我认为根本不存在相煎急不急的问题,只是前端和后端的问题。

IP真的很伟大,我就举一个例子,《盗墓笔记》这个IP,它的文字只有180万字,同人小说好几亿字,这个剧在爱奇艺上播出以后,点击量接近30亿人次。

我刚才讲了一个观点,我是在给在座的编剧指出一生路,IP真的是信息传播有效的传达方式,以前没有互联网之前是什么呢,因为编剧都很聪明,都很渊博,现在是你知道他也知道,但是有些东西他知道你不知道,由于信息的传播方式,如果信息有效到达,人越多就越成为一个超级IP,因为最终是靠某种精神层面的东西去植入到人们的内心里,这个东西我们要尊重。

我们现在的方式完全是颠覆性的,我们不会再请专业编剧,包括跟很多国际大导演谈都是这样,我们会请IP的贴吧吧主和无数的同人小说作者,最优秀的挑十个组成一个小组,然后再挑几个人写故事,我不要你写剧本,就是写故事,也跟杀人游戏一样不断淘汰,最后那个人写的最好,我们给重金奖励,然后给他保留编剧甚至是故事原创的片头署名。然后我们再在这些大导演的带动下找专业编剧一起创作,我们觉得这个是符合超级IP的研发过程。现在很多人都在讲IP,但不是所有人都具备IP的开发能力。

我在24、25岁读研究生的时候写我人生的第一部电视剧,在央视一套还真的播了,叫做《热血天歌》。当时中国的情况是什么呢?如果你写了一部剧在中央一套播,在省里基本是职称晋级,分房子,升官,当时我就觉得春潮在涌动。我毕业了以后去了国务院新闻办的官方机构,因为对电影的热情,我还是回到了阿里,赶上了一个最好的时代,不再是几个人、小群体就可以垄断电影电视剧的时代,中国电影票房今年和去年增长是40%的增长速度,乐观的说法是明年中国的票房超北美。

这两年我自己研究了一个名词很有意思,这个名词叫“屌丝购票心理学”。中国电影市场接近500亿的市场,平均观众年龄21.3岁,大概85%到86%的群体来自于19到29岁,也就是说台上在座各位都是被电影票房抛弃的,可以说你们加起来,加上外延那么多人也就是10%多一点的票房,这个现实决定了什么呢?我认为有三件事,首先有一个IP,第二是强大的明星阵容,韩国、台湾、意大利这些地方,导演身价比明星低多了。这个故事虽然很烂,但是有很多明星阵容,我至少看张脸也可以。第三条,你这个电影有没有概念,有没有可逆袭的可能性。如果这三个条件一条都不具备,你肯定是颗粒不收。这个就是屌丝购票心理学。

我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我是怀着一颗平常心,邀请那些有情怀,有才华,有担当,有潜力的编剧来跟我们阿里影业合作,我们对剧本创作的重视程度,有些方面可能超出你们的想像。如果说通过这次论坛能够寻找到几位非常好的有潜力的有情怀的合作者的话,那真的是不虚此行,而且我们真的是怀着非常开放和宽容的心态跟你们做一个很真诚的对话,我们是怀着十足的诚意和大家做这样的沟通和更长远的合作。

阿里影业一年有三部电影够了,其实很多电影我们都参与了,只是不打这个标而已,也不愿意张扬,不像有的公司我投了5%,然后到每个电影节都说是我们投的。我们有娱乐宝,我们有票务软件系统等等,但是一个品牌的公司可能从制作团队到演员到制作公司都要更新换代,可能很多公司在几年以后就不存在了,我们要尊重这个现实。这一年我们做了很多精心的布局,更多是在平台的建设上。当我们具备足够的实力去参与国际竞争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真的是恳请在座的诸位请你们拿出高质量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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