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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微博通知

Friday, October 26th, 2012

通知

各位亲朋好友、父老乡亲、利益相关人:

从2012年10月26日起,本人将彻底终止使用一切微博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新浪、腾讯、网易、饭否),从此不看,不回(包括私信),不更新,不登录、不访问。同时,基本中止使用Twitter。需要找我的,请换其他联系方式。没有我联系方式的,请找和菜头

2012年10月26日

补充说明:

我一直认为我戒不了任何嗜好,直到2008年,我做烟民20年后彻底戒烟。戒烟的方法非常简单,我告诉母亲我戒烟了,深受烟民毒害的母亲立即自豪地告诉每一个人,并以我为正面典型劝说父亲、叔、堂弟、表弟一起戒烟,当然劝说肯定无果,但母亲的目的达到了,她使我在家乡亲人面前再次获得“有毅力”、“能干大事”的好名声。如果我再吸,只能让亲人苦笑,母亲蒙羞,所以我一咬牙、一跺脚,果然戒了。不但戒了烟,而且经常会做同一个恶梦,梦中我又复吸,当香烟再次缭绕进鼻肺,我感到强烈的羞耻和自责,梦醒发现不是真的,心快乐地飞到天上去。

我也一直认为我戒不了微博。毕竟,微博和推特不但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甚至成为我神经系统的一部分。直到半个月前,我因为需要完成一个写作的活,把自己关在宾馆里断网断通讯,才发现没有微博、没有网络,人依然能活,而且活的很好。于是,在出关之后,继续基本不上微博(只有为了卖枣的需要,才看一下回复)。不久,我又有一个惊人的发现,我多出了大把的时间:一天能读完两本书,能推儿子到小广场上转好几个来回。进而,我不但不看微博,连网上的新闻也不看了,每天获取消息的方式是早餐时快速浏览两份本地报纸。没有了无端的愤怒,没有了冗余的信息,除了写作、收发e-mail、查资料、看电子书还跟硅打交道,我的世界已经回归纸质和木本。这样的生活真好,我真的不需要微博了。

我曾有一个担心,作为一个媒体人,不上微博会不会断绝信息来源,做不出读者需要的内容?事实证明,此担心多余。首先,我做的是杂志,本不需要追逐每日新闻热点。其次,因为不上微博,思维更加独立与活跃,策划的专题更加独到。第三,虽然我不上微博了,但同事们还上,这样有重大的热点,也不会遗漏了。

综上,虽然我经常食言而肥,但这次我是认真的,请大家骄傲地转告:王佩戒微博了。可以肯定的是,我只能在沉沉恶梦里,才羞愧地看一眼微博。然后在绝望中睁开眼睛,发现世界多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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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

Monday, October 15th, 2012

因为要完成一个火烧眉毛的写作任务,我闭关了三天。

闭关的地点,是一家无星级国营酒店,与家只隔一条马路。选择这儿的原因:离家近。房间宽敞。设施还凑合。房价比经济型酒店贵一些,但是跟交不出活面临的违约责任和信誉损失相比,这点投入不算什么。

我带了Macbook Air,因为这种笔记本电脑没有网线插口,酒店也没有WIFI信号,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种彻底的解脱。多少个夜晚,多少个白天,枯坐电脑跟前,一遍遍刷微博,一条条看推特,把头脑训练得像巴甫洛夫之犬一样,只会凭条件反射行事。

为了彻底从纷扰中解脱,我还把手机静音、关震动,放在家里,这样傍晚回家给儿子洗澡的时候,可以集中看一下未接电话和短信,根据缓急,选择回还是不回。对于近期联络的朋友,我把自己闭关的决定短信告知,以免他们着急。

酒店里的分机号码,只告诉媳妇一个人。她有事的话,可以找我。别人有急事找我,可以找到她。

由于笔记本的屏幕太小,我还带了一个17吋的显示器,自带了台灯,还有川宁红茶的茶包。对,拖鞋一定要带自己的。

我把房间变成一间工作室。电视给搬到地上,把电视柜也利用起来放书。把两个枕头,竖到椅背上,确保坐着的姿势绝对舒服。除了与工作相关的书之外,我只带了一本《圣经》(灵修版),为了让自己在写作之余,可以让心灵宁静。

一切就绪,我开始心无旁骛地写作。累了就起来走走,拉开窗帘,看看楼下的停车场。困了,倒头就睡。睡觉是治疗文思枯竭的良药。人之所以变笨变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太累。

闭关之后,时间和写作进度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我一般是以3.5个小时为一个计量单位。这么长时间,一般可以写出2000字。

闭关期间最开心的事,是媳妇抱着儿子来探视。跟儿子玩一会,吃点媳妇送来的爱心牌沙拉,可以让我再次充满电。

闭关期间,并非完全不上网。回到家的时候,我都快速看一眼微博和推特里关于买枣的质量反馈,查一下邮箱里的资料。然后迅速离开。

闭关让我错过了什么?大事全没落下。利用回家的时间,我刷新了一下诺贝尔奖的官方网站,得知了莫言获得文学奖的消息。我错过的,只是毫无意义的辩论和毫无用处的信息而已。

说来也神奇,因为闭关,因为断网,因为限制通讯,我大脑的某一部分复活了。思维活泛起来,灵感也突突冒泡。关键是我的内心变得平静了。实在不平静的时候就做两件事:躺床上深呼吸。读一读圣经。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快废了的人,多少次在咖啡馆里泡一晚上,却只写了几百字。多少字坐在电脑前,用各种断网软件,限制自己,最终还是无耻地重启电脑,让软件失效。多少次,我为了抚平内心的躁动而在微博上制造争议话题,然后每隔三五分钟刷新一次回复。

网络改变了我的生活,职业,朋友圈,但网络也毫无疑问摧毁了我。尤其是微博,真的比毒品还要上瘾。而微博最大的吸引力就是瞬间奖励,写一条,只要有人回复,立即有满足感。(有时候,挨骂也是一种奖励,它至少证明有人关注你说什么)。而写书、写剧本、写文章获得奖励的间隔时间都比较长。

闭关的时候,我做了个实验,发了一条很短的微博:“我在闭关,拿诺奖后见。”就这么一句蠢话,我居然一直在回味,同时想,肯定有不少人回复了,回复中肯定有很多有趣的话。而当我写作的时候,从来不会为了一个句子或者一个段落,而自鸣得意到这种程度。从这个例子可以看出,微博控是一种新型的精神病。

闭关三天以后,我终于交出了作业。打下最后一行字的时候,儿子正在床上爬,媳妇正在给儿子加油,阳光正隔着窗帘照进来,早饭正准备好,一切正恢复本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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