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写作’ Category

最早的一夜情

Tuesday, June 22nd, 2004

选自徐渭《玉禅师》

自入禅门无挂碍,五十三年心自在。
只因一点念头差,犯了如来淫色戒。
你使红莲破我戒,我欠红莲一宿债。
我的戒体被你残,你家门风被我坏。

――玉通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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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夜过后是第十三夜

Tuesday, April 27th, 2004

第十二夜过后是第十三夜

昨晚我看了黑白剧社2000级的毕业大戏《第十二夜》。戏刚开演一会儿,我就困了,这个时候特别想念一个人――布莱希特。这哥们主张应当在剧场里吸烟,并且在墙上贴上醒目的告示――别翻浪漫主义的白眼。不过看着看着,我就不困了。这得感谢黑白,他们深得布莱希特戏剧理论的精髓,不断用“间离效应”和插科打诨,让昏沉沉的脑袋兴奋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呈现于舞台的莎士比亚,以前,莎士比亚只存在于文本中,存在于我脑袋里的舞台上。莎翁对于我这样半路出家的戏剧爱好者来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神女峰。只能仰望到颈椎呻吟为止。

闲话少说,说说这出戏吧。

我觉得黑白剧社对《第十二夜》的演绎,基本上是成功的。

《第十二夜》是一出喜剧,一说到喜剧,大家可能一下子想到周星驰或者赵本山,但严格来说,他们演的那些东西,不算喜剧。喜剧有搞笑的成分,但搞笑的不一定都是喜剧。所谓喜剧,其实也是正剧,只不过采用了讽刺与幽默的手法而已,但本质上还是要有思想的。思想,就是戏剧的核心,不同意,你去看电视剧去。无论喜剧也罢,悲剧也罢,戏剧的冲突本质上就是思想的冲突,戏剧的交锋也是思想的交锋。

《第十二夜》是一出说正经事的喜剧。它说的是爱。阴差阳错的爱,天远地隔的爱,飞蛾扑火的爱,以卵击石的爱。那么这出戏的思想是什么呢?当然我们可以总结说,莎翁讲了爱情的可贵与盲目。

黑白剧社在演出《第十二夜》的时候,还是把它当成正剧去演的。我们知道,莎翁写的剧本是诗剧,朱生豪翻译的时候,用了散文体,不分行。散文体自有它的道理,如果把莎剧翻译成分行押韵的诗歌,那才是惨不忍睹。从舞台呈现上看,黑白在排戏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保留了剧中三个主人公(公爵、薇奥拉、奥维丽亚)大段诗意的台词,这一部分戏基本上是照本宣科,原汁原味地搬上舞台。我认为这是黑白版《第十二夜》最成功的地方。

黑白第二个成功的地方,就是对小丑、反面人物、喜剧人物的戏,进行了大胆的改造,或者用个时髦的词――解构。

这种解构是必须的。因为,莎翁在他的时代,使用了大量的俏皮话、搞笑台词,在今天看来,一点都不搞笑。如果不“与时俱进”地改造一下,这出戏简直就没法看了。比如,醉汉半夜唱歌这段戏,黑白用了《丢手绢》。原剧中唱的是《闭住你的嘴,你这坏蛋》。这歌估计早已失传,即使不失传,如果醉汉用美声唱出来,估计会把山里的狼给招来。所以,这段歌必须要解构。从剧场效果上看,这些解构非常成功,现场的笑声、掌声还有随后观众的评论文章都说明了这一点

第三个成功之处,是导演方法。

这出戏的导演手法,非常布莱希特化。所谓布莱希特化,就是经常把观众从戏中拉出来,让观众不要入迷,不要把自己当成剧中的一个人物,创造一种 “间离效应”。换句话说,就是舞台上的演员时刻提醒观众:“你在看戏!”为什么要布莱希特化呢?引人入胜不是挺好吗?这说来有些话长,简单地说,这样做是为了让观众从感情迷信中解放出来。你想,现在看戏容易吗?要自己买票,要关掉手机,灯光一亮,就得脖子伸着,尿憋着,大家图个啥?肯定不仅是哈哈一乐。认真的观众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一点启迪,哪怕一点点也行。话说回来,如果看戏的人时刻明白自己在看戏,他就能够开动一下头脑。另一方面,布莱希特化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让戏变得更好玩。

为了制造“间离效应”,演员经常会把浙大校园生活中的一些词语用到戏里面去。比如“肯定是有人给贴到88上了”。我最欣赏的一个地方,就是对维奥拉的独白处理。维奥拉深爱着公爵,又无法直接表白,她说了一段关于爱情的独白。

薇奥拉 哦,可是我知道——
公爵 你知道什么?
薇奥拉 我知道得很清楚女人对于男人会怀着怎样的爱情;真的,她们是跟我们一样真心的。

到了此处,应当是本剧中最动情的部分。女演员突然跳出戏外,说:“在这里,我要给大家朗诵一段莎士比亚著名的台词。”我看到这儿的时候,机灵一下,从刚才的情境中清醒过来。嗨,我不过是在看戏而已!看看她怎么说。接下去,两个乐师上场演奏,维奥拉念出那段著名的独白――

薇奥拉 她从来不向人诉说她的爱情,让隐藏在内心中的抑郁像蓓蕾中的蛀虫一样,侵蚀着她的绯红的脸颊;她因相思而憔悴,疾病和忧愁折磨着她,像是墓碑上刻着的“忍耐”的化身,默坐着向悲哀微笑。这不是真的爱情吗?我们男人也许更多话,更会发誓,可是我们所表示的,总多于我们所决心实行的;不论我们怎样山盟海誓,我们的爱情总不过如此。

当然,黑白版《第十二夜》也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可能由于条件限制,舞美做得有些潦草了;音乐选的几段都过于平庸(尤其是最后施特劳斯的圆舞曲);演员唱得不好,似乎没有经过认真的准备和专门的训练,比如合唱训练。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我觉得最突出的几个问题,还在对剧本处理和演员的表演上。

一、剧本没有认真地改写过。

朱生豪的译本,有个大问题,就是太雅,有些台词,没有很好地融合进现代汉语中。而黑白在排这出戏的时候,虽然也做了一点改动,比如把“寒暄”改成“套磁”,把“桅樯”改成了“船板”,但是依然过于拘泥于朱译,以至于有一些台词,听起来非常别扭。
比如这一段—

薇奥拉 您是这府中的小姐吗?
奥丽维娅 是的,要是我没有篡夺了我自己。
薇奥拉 假如您就是她,那么您的确是篡夺了您自己了;因为您有权力给与别人的,您却没有权力把它藏匿起来。

如果参照一下梁实秋的译本,或者对照英文原文重新翻译一下,就不会出现“篡夺了自己”这样的怪句子。

二、 剧中有一个很重要的“戏眼”没有抓住。

那就是薇奥拉兄妹相认的那段戏。这个地方,其实最能打动观众,也最能出彩,但可惜的是,黑白版处理得太轻巧了,而且对原作还做了删减。

三、马夫里奥这个人物没有处理好!

这可能跟大家的看法相反,的确,演出中马夫里奥得到得笑声和掌声最多,这几天的评论也对马赞不绝口。我却觉得,这恰恰是本剧最大的一个遗憾。剧组没有对马夫里奥这个人物做深入的挖掘。其实马的身上,有很多悲剧的成分。他对女主人的爱,才是真正绝望的爱。在今天,没有什么公爵,骑士,马夫里奥才是我们大家的影子。即使在莎翁的原剧中,马也不是一个小丑,他的台词,可以说是剧中第二多的。而且,他的台词,很有诗意。莎翁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仅仅是为了再塑造一个小丑吗?我觉得不是。我觉得,莎翁对马夫里奥有一种同情和怜悯,这不太容易看出来,也许隐藏在文本底下。如果,在保持马夫里奥制造的笑料的基础上,再深入发掘马的精神世界,黑白版就会更好,更深刻了。可惜,我们只看到一个穿着沙滩裤,不断搞笑的马夫里奥,没有看到笑声后的眼泪和叹息。

好了,罗罗嗦嗦说了这么多,肯定大家都烦了。总之,我非常敬佩桂迎老师,非常欣赏黑白剧社,我相信,黑白的下一出戏一定会更好!作为一名忠实的观众,我会继续为黑白加油!让我们期待黑白剧社的第十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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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逛书店

Saturday, December 7th, 2002

今天逛书店

近来颇不读书,忽然明白,这世上读书人有三种,识数的和不识数的。

当然,我属于前者。我没搞物理学,结果中国人上天的计划推迟到2010年,我没搞计算机,结果到现在还没有一台可以打酱油的计算机。时无英雄,竖着的孩子都成名,躺下的孩子睡在杂草丛中。

今天冒雨逛了书店,书店在酒楼的下面,两层,很大。在古典文学区见到了令狐公子所津津乐道的《清诗汇》《清文汇》,我不得不很委婉地指出,那种书简直不是给人看的。读书,目的有三,一种是为了实用,另一种是为了装孙子。我可以想象,令狐公子捧着这本重达10斤重的巨著,坐在马桶上津津有味阅读的情景。

我读书,就是为了实用,没用的书,读它干吗?还不如看看《西班牙超正点MM》,养养内心浩然之气呢。

今天买的书,绝对比西班牙女郎还正点。且听我薇薇道来:

《外国文艺》(2002。4/5期),买这两本杂志,纯粹是怀旧+好奇,8元一本的小杂志,居然用塑料薄膜包得结结实实,宛若处子,所以无论如何,也要买来看看。打开一看,不出所料,基本上没什么新内容。还TNND连载《博尔赫斯谈诗论艺》呢?靠,全天下文人骚客难道都死绝了吗?还摆弄这个老帮菜(读 CEI)。

《故事》,一本美国电影编剧教程,我已推荐给许多人。去年冬天,过年回家,不慎掉入农村茅坑,痛悔难当,今日买了这本,留着以后送弟子。

《红楼梦研究稀见资料汇编》,主要是图便宜,一家人文书店办不下去了,8折甩卖。唉,我为同道一叹息。

人文版《红楼梦》一套,无他,配着看。

《游戏编程》,随便瞧瞧,随便编编而已。

就说到这儿吧,MM们等着看这个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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