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写作’ Category

爱尔兰

Sunday, January 23rd, 2005

我暂时不想去爱尔兰,想去也暂时去不了。

喜欢爱尔兰是因为我要好的大哥在那里。

由喜欢而兴趣,由兴趣而关心。

爱尔兰最大的食品公司,欧洲第三大KERRY,跟杭州签约了,建设一个大工厂。

要是大哥来当CEO就好了,那我就去应聘副CEO。

可惜人家没有向他发出邀请。

南开大学跟爱尔兰一个三流野鸡私立大学建立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在爱尔兰传为笑谈。

这个野鸡叫Portobello College ,建议没事别考它的研究生,提供全额奖学金除外。

528 total views, no views today

最早的一夜情

Tuesday, June 22nd, 2004

选自徐渭《玉禅师》

自入禅门无挂碍,五十三年心自在。
只因一点念头差,犯了如来淫色戒。
你使红莲破我戒,我欠红莲一宿债。
我的戒体被你残,你家门风被我坏。

――玉通和尚

462 total views, no views today

第十二夜过后是第十三夜

Tuesday, April 27th, 2004

第十二夜过后是第十三夜

昨晚我看了黑白剧社2000级的毕业大戏《第十二夜》。戏刚开演一会儿,我就困了,这个时候特别想念一个人――布莱希特。这哥们主张应当在剧场里吸烟,并且在墙上贴上醒目的告示――别翻浪漫主义的白眼。不过看着看着,我就不困了。这得感谢黑白,他们深得布莱希特戏剧理论的精髓,不断用“间离效应”和插科打诨,让昏沉沉的脑袋兴奋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呈现于舞台的莎士比亚,以前,莎士比亚只存在于文本中,存在于我脑袋里的舞台上。莎翁对于我这样半路出家的戏剧爱好者来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神女峰。只能仰望到颈椎呻吟为止。

闲话少说,说说这出戏吧。

我觉得黑白剧社对《第十二夜》的演绎,基本上是成功的。

《第十二夜》是一出喜剧,一说到喜剧,大家可能一下子想到周星驰或者赵本山,但严格来说,他们演的那些东西,不算喜剧。喜剧有搞笑的成分,但搞笑的不一定都是喜剧。所谓喜剧,其实也是正剧,只不过采用了讽刺与幽默的手法而已,但本质上还是要有思想的。思想,就是戏剧的核心,不同意,你去看电视剧去。无论喜剧也罢,悲剧也罢,戏剧的冲突本质上就是思想的冲突,戏剧的交锋也是思想的交锋。

《第十二夜》是一出说正经事的喜剧。它说的是爱。阴差阳错的爱,天远地隔的爱,飞蛾扑火的爱,以卵击石的爱。那么这出戏的思想是什么呢?当然我们可以总结说,莎翁讲了爱情的可贵与盲目。

黑白剧社在演出《第十二夜》的时候,还是把它当成正剧去演的。我们知道,莎翁写的剧本是诗剧,朱生豪翻译的时候,用了散文体,不分行。散文体自有它的道理,如果把莎剧翻译成分行押韵的诗歌,那才是惨不忍睹。从舞台呈现上看,黑白在排戏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保留了剧中三个主人公(公爵、薇奥拉、奥维丽亚)大段诗意的台词,这一部分戏基本上是照本宣科,原汁原味地搬上舞台。我认为这是黑白版《第十二夜》最成功的地方。

黑白第二个成功的地方,就是对小丑、反面人物、喜剧人物的戏,进行了大胆的改造,或者用个时髦的词――解构。

这种解构是必须的。因为,莎翁在他的时代,使用了大量的俏皮话、搞笑台词,在今天看来,一点都不搞笑。如果不“与时俱进”地改造一下,这出戏简直就没法看了。比如,醉汉半夜唱歌这段戏,黑白用了《丢手绢》。原剧中唱的是《闭住你的嘴,你这坏蛋》。这歌估计早已失传,即使不失传,如果醉汉用美声唱出来,估计会把山里的狼给招来。所以,这段歌必须要解构。从剧场效果上看,这些解构非常成功,现场的笑声、掌声还有随后观众的评论文章都说明了这一点

第三个成功之处,是导演方法。

这出戏的导演手法,非常布莱希特化。所谓布莱希特化,就是经常把观众从戏中拉出来,让观众不要入迷,不要把自己当成剧中的一个人物,创造一种 “间离效应”。换句话说,就是舞台上的演员时刻提醒观众:“你在看戏!”为什么要布莱希特化呢?引人入胜不是挺好吗?这说来有些话长,简单地说,这样做是为了让观众从感情迷信中解放出来。你想,现在看戏容易吗?要自己买票,要关掉手机,灯光一亮,就得脖子伸着,尿憋着,大家图个啥?肯定不仅是哈哈一乐。认真的观众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一点启迪,哪怕一点点也行。话说回来,如果看戏的人时刻明白自己在看戏,他就能够开动一下头脑。另一方面,布莱希特化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让戏变得更好玩。

为了制造“间离效应”,演员经常会把浙大校园生活中的一些词语用到戏里面去。比如“肯定是有人给贴到88上了”。我最欣赏的一个地方,就是对维奥拉的独白处理。维奥拉深爱着公爵,又无法直接表白,她说了一段关于爱情的独白。

薇奥拉 哦,可是我知道——
公爵 你知道什么?
薇奥拉 我知道得很清楚女人对于男人会怀着怎样的爱情;真的,她们是跟我们一样真心的。

到了此处,应当是本剧中最动情的部分。女演员突然跳出戏外,说:“在这里,我要给大家朗诵一段莎士比亚著名的台词。”我看到这儿的时候,机灵一下,从刚才的情境中清醒过来。嗨,我不过是在看戏而已!看看她怎么说。接下去,两个乐师上场演奏,维奥拉念出那段著名的独白――

薇奥拉 她从来不向人诉说她的爱情,让隐藏在内心中的抑郁像蓓蕾中的蛀虫一样,侵蚀着她的绯红的脸颊;她因相思而憔悴,疾病和忧愁折磨着她,像是墓碑上刻着的“忍耐”的化身,默坐着向悲哀微笑。这不是真的爱情吗?我们男人也许更多话,更会发誓,可是我们所表示的,总多于我们所决心实行的;不论我们怎样山盟海誓,我们的爱情总不过如此。

当然,黑白版《第十二夜》也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可能由于条件限制,舞美做得有些潦草了;音乐选的几段都过于平庸(尤其是最后施特劳斯的圆舞曲);演员唱得不好,似乎没有经过认真的准备和专门的训练,比如合唱训练。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我觉得最突出的几个问题,还在对剧本处理和演员的表演上。

一、剧本没有认真地改写过。

朱生豪的译本,有个大问题,就是太雅,有些台词,没有很好地融合进现代汉语中。而黑白在排这出戏的时候,虽然也做了一点改动,比如把“寒暄”改成“套磁”,把“桅樯”改成了“船板”,但是依然过于拘泥于朱译,以至于有一些台词,听起来非常别扭。
比如这一段—

薇奥拉 您是这府中的小姐吗?
奥丽维娅 是的,要是我没有篡夺了我自己。
薇奥拉 假如您就是她,那么您的确是篡夺了您自己了;因为您有权力给与别人的,您却没有权力把它藏匿起来。

如果参照一下梁实秋的译本,或者对照英文原文重新翻译一下,就不会出现“篡夺了自己”这样的怪句子。

二、 剧中有一个很重要的“戏眼”没有抓住。

那就是薇奥拉兄妹相认的那段戏。这个地方,其实最能打动观众,也最能出彩,但可惜的是,黑白版处理得太轻巧了,而且对原作还做了删减。

三、马夫里奥这个人物没有处理好!

这可能跟大家的看法相反,的确,演出中马夫里奥得到得笑声和掌声最多,这几天的评论也对马赞不绝口。我却觉得,这恰恰是本剧最大的一个遗憾。剧组没有对马夫里奥这个人物做深入的挖掘。其实马的身上,有很多悲剧的成分。他对女主人的爱,才是真正绝望的爱。在今天,没有什么公爵,骑士,马夫里奥才是我们大家的影子。即使在莎翁的原剧中,马也不是一个小丑,他的台词,可以说是剧中第二多的。而且,他的台词,很有诗意。莎翁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仅仅是为了再塑造一个小丑吗?我觉得不是。我觉得,莎翁对马夫里奥有一种同情和怜悯,这不太容易看出来,也许隐藏在文本底下。如果,在保持马夫里奥制造的笑料的基础上,再深入发掘马的精神世界,黑白版就会更好,更深刻了。可惜,我们只看到一个穿着沙滩裤,不断搞笑的马夫里奥,没有看到笑声后的眼泪和叹息。

好了,罗罗嗦嗦说了这么多,肯定大家都烦了。总之,我非常敬佩桂迎老师,非常欣赏黑白剧社,我相信,黑白的下一出戏一定会更好!作为一名忠实的观众,我会继续为黑白加油!让我们期待黑白剧社的第十三夜!

579 total views, no views today

Pages: 1 2 3 ... 389 390 391 392 393 394 395 396 397 398 3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