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写出畅销书

January 3rd, 2017

我一直想写一本畅销书,成为畅销书作者的感觉一定很美妙。看见自己的书摆在书店和网店最显眼的位置,看见自己的名字列进年终的各种榜单,看见读者排长队等着签名,看着银行存款的数字不断跳涨,看到……. 我已经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写。

可是等我坐在电脑跟前,问题来了:怎么写才能畅销?

有一个办法,哈佛不告诉你,中欧你学不到。把市面上近三五年来的畅销书都找来,进行返向工程,破解里面的配方,找到畅销的元素,然后再根据自己的实际,改进工艺,自主生产,我就不信,它不畅销。几十年来,中国的高铁、电子产业都证明这么干是有效的。

然而,文化产业有两点特殊。第一,流行的潮流是多变的,受众的兴趣是测不准的,畅销有时候是完全没道理的,所以不容易得出明年流行的配方。第二,竞争激励。仿造一条高铁,不是张三李四都能够,但是写一本书,编一部剧,只要初中毕业就够了。就算你找到了畅销配方,你能模仿,别人也能模仿,比你更快,更廉价。你还是不能畅销。

想到这里,我又把电脑关上。索性看书,也许看着看着,畅销书的灵感就会找到我。

今天看的这本小书是My Utmost to His Highest,作者是奥斯瓦尔德·钱伯斯 Oswald Chambers,每到新年伊始,我都打开它。因为它是一本按照日历编排的书,每天一篇,2月29日也不例外。在香港已有中译本,被翻译成《竭诚为主》,我感觉,没有把书名中两个最高级给翻译出来,更准确的译法似应为:至诚之心对至高之神。

《竭诚为主》不仅是一本畅销书,而且是一本超级畅销书。自1927年出版以来,已经卖出或送出了成百上千万册,翻译成30多种语言。在美国,不少人把它奉为除《圣经》之外的第二灵修书。

我以前从没好好读过它的序言,这次读了,发现这背后是一个感天动地的故事,而且也似乎回答了我关于怎样写出畅销书的疑问。

作者奥斯瓦尔德·钱伯斯只活了43岁,今年恰恰是他逝世100周年。他短暂的一生籍籍无名,并没有写过一本书,但是死后变得著作等身,并且留下《竭诚为主》这样的杰作,用时髦话来说”超级大IP”。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奥斯瓦尔德·钱伯斯1874年出生在苏格兰阿伯丁,其父是一位浸信会牧师。他从小表现出艺术和音乐方面的天赋,并且考上了爱丁堡大学。然而,大学期间,他感受到了上帝的召唤,决定做一名牧师,于是转投DUNOON COLLEGE,花了九年时间,学习神学,并成为哲学助教。后来,他去美国和日本任教和传教。

1908年,他遇到了一个跟哈姆雷特的母亲一样名叫GERTRUDE的姑娘,两年后二人结婚。奥斯瓦尔德昵称她为”BELOVED DISCIPLE”(爱徒),简称B.D,谐音BIDDY,贝蒂。

贝蒂学过佩特曼速记法,是一名出色的速记员,每次丈夫布道或讲课,她都坐在下面默默地记录,一字不落。她还记下丈夫与学生的每周例行谈心,这些笔记越积越高。

钱伯斯夫妇终于有了一个女儿,奥斯瓦尔德视为贴身小棉袄,每次孩子大哭,他都快乐地说:“我的公主又唱歌了!”

本来,日子都可以这么平安喜乐地过,然而,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奥斯瓦尔德工作的神学机构关门大吉,他作为YMCA的志愿者,带着妻女和几个学生,前往埃及,为军队做随军教牧工作。他身材高瘦,举止潇洒,目光清澈,士兵们叫他”活着的福尔摩斯”。

贝蒂一方面在战地医院做志愿者,一面继续速记下丈夫对军人的谈话,包括他关于《传道书》和《约伯记》的深刻领悟,在战时,旧约圣经中这两部关于虚空和痛苦的书,往往更受关注。 沙吹日晒,虫咬病袭,都没有阻止贝蒂尽一个妻子、秘书和战地护工的本分。

在沙漠的营房中,奥斯瓦尔德曾负责修一条石子步行道和一个花房,当有人批评他浪费时间的时候,他说:

今天很多工作做得很糟,原因是人们没有听从所罗门的教导--”凡你手所当做的事要尽力去做。” 人们总爱争论说:时间这么短,犯得着这么麻烦吗?哪怕只有五分钟,也要把事情做好。

奥斯瓦尔德引用的这段话出自《传道书》9章10节,他只引了一半,整节经文是:

凡你手所当做的事要尽力去做;因为在你所必去的阴间,没有工作,没有谋算,没有知识,也没有智慧。

1917年10月,奥斯瓦尔德身患急性阑尾炎,手术时感染,不治身亡。只抛下年轻的妻子和四岁的女儿,去往没有工作,没有谋算,没有知识,也没有智慧的坟墓。

贝蒂忍住悲伤,她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她给英国的亲友发去了一份简短的电报:

OSWALD IN HIS PRESENCE (奥斯瓦尔德与主同在了)

接下来的两年里,贝蒂和女儿继续留在埃及的军营里工作。有一年圣诞节,她把奥斯瓦尔德的一篇讲章当成圣诞礼物寄出去,没想到不胫而走,这篇文章被YMCA印了1万份,到处分发。一时洛阳纸贵,人们纷纷询问有没有钱伯斯牧师其他的文章。

贝蒂听到了使命的召唤。她需要把丈夫的话留给世界。1919年,她回到伦敦,继续整理丈夫讲道速记稿,并且把省下的钱都用来出版丈夫的下一本著作。

尽管生计艰难,她依然笔耕不辍,但是写的不是自己的著作,而是丈夫的遗音。1927年,她把奥斯瓦尔德的一些讲章的精华编成一本日历体的书,取名《竭诚为主》,这本书成为基督教的灵修经典,一直畅销不断。

故事还没有完。在朋友的帮助下,贝蒂成立了以丈夫名字命名的出版协会,并且一直作为一个慈善机构存在,其使命就是向全世界传播奥斯瓦尔德-钱伯斯的著作。版税则作为基金,资助钱伯斯著作在不发达国家的翻译出版,以及向学生和神职人员免费赠送他的书。

钱伯斯的女儿回忆,当有人向自己的母亲寻求帮助的时候,她从不拒绝,也不会推说没时间。只要有人敲门,她就从打字机旁离开,端茶倒水与人倾谈。她把跟邻居的小孩聊天看得跟出版丈夫的下一本书一样重要。她还给来自世界各地的读者回信,回信中不忘附赠一本丈夫的书。

直到1966年贝蒂-钱伯斯去世时为止,她已经以丈夫的名义出版了50本书。她从未署过自己的名字,只是偶尔会在几本书的序言里,出现过BD两个字母,成为她编纂过这些书的唯一证据。

作为丈夫的爱徒,贝蒂的一生完完全全献给了丈夫和他的上帝。这让人想起《路德记》里的话:

路得说:”不要催我回去不跟随你。你往哪里去,我也往那里去。你在哪里住宿,我也在那里住宿。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你在哪里死,我也在那里死,也葬在那里。除非死能使你我相离。不然,愿耶和华重重地降罚于我。”

贝蒂在丈夫死去半个世纪的时间,依然活在丈夫的精神世界里。这当然不是受三从四德思想的影响,而是完全被丈夫的信仰所折服。在写给姐妹的信里,贝蒂说:

跟奥斯瓦尔德一起生活的日子,看到他对上帝的信仰,我知道”信实的他还在跟我交谈”…..

回到一开头的问题,如何写一本畅销书?也许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想去写什么畅销书,甚至不要想去写什么书。

坚守自己的信仰,忠诚于自己的所爱,在去往那无人回来的地方之前,尽力去做自己的手当做的事。无论是在院子里修一条石子路,还是在沙漠中建一座花房,无论是坐在打字机前,还是坐在烧开的水壶前,无论是面对需要帮助的人,还是接待邻居来串门的孩子,无论是对待朋友还是敌人,无论是对待死者还是生者,无论是对待死者还是生者,都始终如一,良善、灵巧、慈悲、信实。过则勿惮改,再过,再改,告诉你我的最坏,给你我的最好,直到里外更新。打那美好的仗,成为美好的人,以至诚之心对至高之神,以至爱之心对至爱之人。

与这些终极意义相比,畅销不畅销,写书不写书,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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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新年在读诗中度过

January 2nd, 2017

著名话剧演员李钺朗诵闻一多《李白之死》

新年,无论是元旦还是春节,都只是人为的时间划分,只具有社会文化和心理意义。自然的时间是连绵不断,无始无终的。任何一点都可以看成是一个旧的终点或者新的起点,不一定非要等到1月1日。但是人嘛,总是要人为地造一些意义出来,所以这一天,很多新志向被立下,很多旧习惯被发誓弃绝。尽管到了1月22日,旧习惯会被请回来,新志向会被请出去,一切都恢复到从前的模样。为什么是22日,因为据说培养一个好习惯,或者真正戒掉一个坏习惯,需要坚持21天。

杭州师范大学黄岳杰老师朗诵郑愁予《错误》和李白《将进酒》

从2011年开始,我们杭州一些热爱诗歌的朋友,每年的元旦都在杭州组织一次诗歌朗诵会,并一直坚持了6年。今年是第七个年头,当然不应有例外,于是我们在杭州体育场路的万华控股麒麟咖啡,举办了今年的诗歌朗诵会。

2017元旦诗歌朗诵会在杭州体育场路407号万华控股麒麟咖啡举行

我一大早从上海虹桥乘坐高铁到杭州,在进站漫长的扶梯上,听见一个山东口音的男人在谩骂自己的妻子忘记了带身份证,骂得很难听,妻子在辩白,便招来更凶狠的谩骂。那男人甚至准备踢妻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踢到,只听到扶梯咔咔响。他们一大伙亲戚就在旁边劝,但也并不真拦阻。在我的家乡,这一幕很常见,男人詈骂妻子成为一种特权,越是当着众人,越要显明这项权力。也许回到家,男人会跪搓板吧,我不知道。

山一程,水一程,元旦诗会已经举行了7届

中文,作为语言的一种,有多种用途,每一种用途都是被允许的。吟诗未必比詈骂更高级,要看在什么场合。如果一介忠良站在严嵩这样的奸贼面前,不骂而作诗,反倒是奇怪的。在《红楼梦》中,有很多詈词显示了一种尊卑之间的亲密关系,相反一些谦词客套反倒暗含杀机。人性的复杂性,决定了语言的复杂性,什么都不可一概而论。

李华朗诵自己创作的新诗

下午一点半,诗友们渐渐聚齐,朗诵会正式开始。这些诗歌,有现代诗,也有诗经和唐诗,无论作者是谁,背景如何,是否熟悉,都能带来全新的体验。

小不拉拉朗诵打工妹写的《吊带裙》

诗歌是专门对付人生的复杂性的。人类的语言,会达到一个描述的极限,再进一步,就说不得或者道不出了。这时候诗歌登场,帮人解脱困境,用它的迷离,它的模糊,它的朦胧性,多重性,来替代平常的语言,从而曲折地传达出作者心中的信号。而这个信号,到了读者那里,又经过了同样曲折的还原和重构,从而形成了一种更加难以言说的体验。这种体验,就是诗意。

二堂喧哗朗诵并讲解李商隐《锦瑟》

就拿李商隐的《锦瑟》来说,千年以来,谁也不能精准地说出,诗人到底要传达什么,但是千百年来,人们对它的吟诵、默念、解读从未断绝。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这个句子被造出来,就脱离了诗人的控制,甚至脱离了语言的束缚,它孤独地悬在语言之外,等待人们去解析。

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大西南,考察了金沙江上一座在建的中国第二大的水电站。看到人工所开挖的绝壁,下到水面之下200米的基坑,我捡起一块江底的石头,那只是一块普通的卵石,但是我感觉它在对我诉说。

说什么,我却不知道。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参加朗诵的诗友觉得这样的诗会让心灵苏醒

诗歌保持对俗世古老的敌意,为心灵划出一块安全区。诗歌不是必需品,但是一旦尝过其美善的真味,就再也离不开它。有其陪伴,就轻看了苦楚,蔑视了风暴。就写诗,散步,写很长的信,落叶纷纷。

对于我在杭州的朋友来说,是一个团契的理由。因为元旦诗会的缘故,有不少朋友都是每年见一次,见面即过年。更为感动的是,有的带来了自己父亲,有的带来了自己的孩子,诗歌让三代人之间的沟通,有了新的媒介。

新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而“黄金在天空中舞蹈,命令我们歌唱。”

晚上,坐了高铁,回到家中,打开一本新挂历,看到上面写着一段话:

……用诗章、灵歌,彼此教导,互相劝诫,心被恩感,歌颂上帝。(歌罗西书 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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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哪,好中文的样子

January 2nd, 2017

今天是2016年最后一天,从今天起,我会每天更新一篇文章,少则八百字,多则几千言,有话则长,无话也找话来抻长。

作为一个互联网时代的老古董,我从1997年开始上网,手写HTML,建个人主页,到2002年开通第一个博客,迄今已经20年矣。20年来,我没发大财,也没亏大钱,没怎么出名,幸好也没有怎么丢人现眼。我维护这一个博客,出过一本关于语文的书,演过几部话剧,编过一部电影。此外,一无所成,当然也没一败涂地。

去年十月,与担任简书网主编的刘淼老师,一起坐在便利店喝矿泉水,谈起简书有一个每日更新计划,一年汇总成一本书出版。我当时在兴头上,觉得这有何难?于是从11月底开始,开始每日更新一篇。在连续更新了20天之后,我去西南采访。云南大美,珍馐美味也多,玛卡泡在酒里,我泡在玛卡酒里。每天晚上回宾馆已经很晚,早把更新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出差结束,欠下文债七篇。读者抱怨,编辑默然,我才知道话不能说得太满。

今天上海的《东方早报》出了最后一期纸质版,以后改成只出电子版。据说,是为了适应新媒体的潮流。

在网上混迹了这么多年,对新媒体却越来越看不懂了。那些心灵鸡汤,或者心灵鸡血,虽然吸引了大量读者,并且还堂而皇之向粉丝收费。明明是旧垃圾,哪里有半点新的迹象?

可这又能怪谁?正如杜甫诗里所说:

永与清溪别,蒙将玉馔俱。
无才逐仙隐,不敢恨庖厨。

不怪世风日下,不怪时运不济,要怪就怪自己拱手把阵地相让。

当大家都标榜新的时候,我偏偏喜欢旧,当大家都煮鸡汤的时候,我偏要熬一碗醒酒汤。我文固劣劣,不愿入那些不懂雅洁之人的法眼。我思固然偏拗,不愿跟愚众或自我标榜的精英混入一条河流。

2017是每日更新之年,我的朋友卫西谛(老卫)承诺每天看一部电影,写一篇影评。纵使出国旅行也不中断。经常看到他蹲在机场椅子边,敲击键盘的照片。名义是旅行,实际是苦行。

问他这么做的原因,他说,只是想离开舒适区,换一种生活方式罢了。

同样是影评家,在新媒体掘金时代,老卫已经被什么sir,什么鱼,甩到了无声片时代。人家写一篇电影鸡汤文十万加,老卫吭哧吭哧写一篇影评100加。时也?命也?到哪里说理去?!

可是老卫没有叹息,没有怨尤,他只是蔫蔫地从书架上1万张碟中抽出一张,擦掉上面的尘土,脱去一层一层的套子,插进电脑光驱。

咯咯吱吱,劈劈啪啪。

白也诗无敌,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

老卫写电影,键盘一敲,就是半部影史。

向老卫学习,我也要勤奋起来,走出舒适区,走进服务区,开向高速公路。

大凡写作,都要有一个主题。我这个专栏的主题是“好中文的样子”。

大家每天都在用中文,但是好中文究竟应该是一副什么样子,却未必能说的清。在晚清以前,好中文的标准是统一而公认的,四书五经,诸子百家,马迁班固,唐宋八家,公安桐城,林纾严复,皆为楷模。但是白话文运动之后,一切变得模糊起来。你说和合本《圣经》是好中文吧,五四文豪们不同意。你说鲁迅是标准文本,每个语文课被迫划分句子成分的中学生都会跟你急。你说毛体马列是白话文的典范,港台文人以及拥趸都会大摇其头。但你非要说余光中、彭淮栋写的东西是当代汉语的范文,那么从陈望道到王太庆几代西方哲学翻译家都会表示异议。由此可见,中文的标准问题,说到底,既是一个世界观、历史观的问题,也是一个审美与和喜好的问题。

我当然也有自己的立场与判断,但我尽量把这些隐藏起来,用证据说话,用文本说话,用语感说话。我既不认同那些把毛体捧上天的御用文人的说法,也反对把1949后大陆语文实践贬到尘埃的观点。《红楼梦》固然是好的,但是用康乾盛世时代的官话,来描述西方哲学显然也是捉衿见肘的。台湾文人反对汉语欧化,主张少用“的”,以免的的不休,主张少用“被”,多用主动语态。甚至反对说“他是一个素食主义者”,而改成更“中文”的说法:

他食长素。

这就有点太过了。中文是一门不断吸收外来文明精华,不断演化的语言。恪守那些传统表达,无异于刻舟求剑。

十二年前我出过一本书《正版语文》,说的似乎是语文,其实是世道人心。如今这个《好中文的样子》系列里,中文只是皮相和包装而已。

世界如铁,我心如火。是种子对沙漠,是孤岛对汪洋,是新人对旧人,是2017的光芒对亿万斯年的黑暗。时间开始了……

向腐朽的旧舞台、旧势力、旧世界、旧语言射出1.8×10^100焦耳/平方厘米的弹药,创造属于人(而不是耗子和寄生虫)的新舞台,新势力,新世界、新语言。

但是我们也不要高估了自己,小看了“人”性,在前进的路上还有坎坷荆棘,在去往大马士革的路上必有林立的十字架。可是真理既已显明,就不会隐匿。如同巴摩岛囚禁的约翰,听见七声号角吹响。我们已经听见了新世界的鼓声,天空一样大的幕布已经圈起了一角。一切都不会再退回从前。一个属于人民的时代,一个属于真理与至善的时代,已经来临。

我们不但要点燃朝霞,还要点燃晚霞,还要照亮整个夜空。这是我们的王冠,这是我们的权杖,却被一群小丑和虫豸褫夺。是时候了,是时候举起父辈的旗帜,找回失去的荣光。革命,如果真的是革命,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胜利,要么牺牲。我们选择胜利,把灭亡留给那些精神死了又死的那一伙。

我们却要去到新天新地、万花盛开、兄弟姊妹和睦同居的圣山那边,用新语,唱新歌,口唱心和,直到永远。

吹吹那热风,听听那冷雨,看哪,好中文的样子。

好戏开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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