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普京治理一个公司吧

May 24th, 2005

俄罗斯是我的第二精神家园,托尔斯泰、陀思托耶夫斯基对我的影响,超过了任何作家。

凡是苏俄的,都是我喜欢的。1988年,刚入大学,就读了戈尔巴乔夫的《改革与新思维》,感觉很新鲜,跟13大报告路数不一样。但是戈氏后来丢了苏联,未免太窝囊。我讨厌肥头大耳的叶利钦,胖子都讨厌胖子,这是规律。

我喜欢普京。不仅因为他清瘦、干练的长相,而是因为在面临重大危机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勇气和决心。

普京,在英文里叫Putin,听上去像“补丁”。这哥们也够不顺的,一上台各种危机纷沓而至,车臣分裂,恐怖劫持,经济萎靡,美国打压,盟友分崩离析…… 咳,俄罗斯变成了一个破烂不堪的操作系统。而普京,坚定地为这个国家打着“补丁”。他用铁腕对付一切敌人,有时他错了,但错的也那么有性格。

记得在莫斯科人质事件中,普京决不向车臣黑寡妇妥协,冒着玉石俱焚的危险,不惜使用毒气,救出了大部分人质。去年的别斯兰人质事件,普京的处理方法,遭到西方媒体的攻击。但,说现成话容易,当时那种情况,没有别的办法。

近来,看西方媒体对普京的报道,都批评他专制、独裁。我觉得,这其中不乏妖魔化的企图。一个即将崩溃的操作系统,必须有一个核心支撑,否则一切都完了。

假如让普京管理一个公司会怎样?比如说一个小公司,人员膨胀,效益亏损,工资水平在同行业中偏上,若一条道跑到黑,谁都看不到前途。

我想,普京肯定会做如下几件事:

1、带头减薪。
2、裁员。
3、重新调整产品定位、质量、价格。
4、调整经营方向,开拓新领域,新客户。
5、圆通,勤勉,果断,从容。
6、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将体现出荣誉和尊严。

我想起了,俄罗斯的喀秋莎们曾经最爱唱的歌:

昨天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说,这个世界正处于十字路口
他是那么具说服力
使我下定决心想要
一个像普京的人
一个像普京强而有力的人
一个像普京不酗酒的人
一个像普京不使我伤心的人
一个像普京不会舍我而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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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两岁

May 23rd, 2005

在枫林晚,搅尽脑汁写一个关于孩子的剧本,窗外一幢旧楼传来居民嘈杂的闲聊声。杭州人说话喜欢气贯丹田,气冲牛斗,听不懂方言的人,还以为他们在吵架。其实,只不过是夫妻俩在哄孩子睡觉。

反正写不出来,我打开超星阅览室,看了一个1960年代的日本电影剧本《我两岁》(松田道雄原著,和田夏十改编)。

剧本很短,很温馨,以孩童的视角叙述故事。讲的不过是一家老少三代的琐事,养儿的艰辛,还有为子女,为父母的乐趣。

这样的电影,只能诞生于平和恬淡的社会。目前的中国,是不可能出现的。

如今的中国文化人,个个都好像输光了衣服的赌徒,眼睛喷血,头发耸立。不幸如我,也挤进了这个赌场。

欣慰的是,至少全世界人民不是这样。看看这个剧本中的部分台词吧。

--你真伟大,了解我,了解我的人就伟大,不了解我的科长才是个混蛋。

--不爱人的人才爱狗呢。

--这个不倒翁就像我们科长,打掉它,打掉它。

--爸爸,去教训那个名叫科长的坏人去了吗?

--日本还是人少了好,哪怕少一个人也好。

--如果只有大人,那将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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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说人话001

May 11th, 2005

关键词:“重要”“某某式”“问题”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当然包括媒体这块菜地。

昨天夜里,无意间看到了《经济学人》的《风格指南》。里面详细规定了该杂志的文风、句法和用词。读罢,深受启发和教育。
汉语自白话文运动以来,不乏文学大师。但在新闻写作方面,却连一个像样的绍兴师爷都没有。中国新闻人擅长雄辩,却不懂得敬畏简单的事实。再看看,每年评出的中国新闻奖,都是什么货色。套用我一位好朋友情书开头一句话:“庄稼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消磨一代英雄气,官样文章殿体诗。中国的官样文章,害莫大矣!

海峡两岸,汉语都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余光中曾痛心疾首,试图纯洁我们的汉语。他憎恨的是“欧化”语言。明明两个字能说清楚的,非要用四个、八个字。“开会”挺好的,偏要说“召开会议”;“详加研究”就很好,非要说“进行了详细的研究”。
还有“JB主义”满天飞,“邵风华是个素食主义者 ”,这句话在汉语里其实有更简洁的说法“邵风华食长素”。

关于《经济学人》风格指南,我会详加研究,现举几个可资借鉴的例子。

《经济学人》禁止使用“-style”这种说法,比如“Italian-style”“American-style”。对应中文“某某式”。自从那部弱智电视剧《中国式离婚》(句式模仿的是一部意大利老电影《意大利式离婚》)走红以来,报刊经常见到“某某式”这种说法。《经济学人》为什么反对用“--式”呢?理由是,《经济学人》认为,新闻应该让人一看就懂,“某国式”是一种含混的说法,你应当解释到底是什么意思。“男上女下式”,这个谁都明白,“德国式的监管董事会”就没多少人看懂了。

《经济学人》提倡简洁、反对叠床既屋的修饰词。他们认为,不需要说very good,一个good传达的意思更准确,更让受夸者舒服。

Important--“重要”一词,在《经济学人》看来,是需要慎重使用的。用到“重要”的时候,你要告诉读者对什么人“重要”,为什么“重要”。

看看我们国内,“重要”满天飞呀。建个公厕都是“重要举措”,一个村长都整天“重要讲话”,TMD,有李寡妇家的叫床声更“重要”吗?

Problem--问题。《经济学人》认为这是个坏词,因为“问题”用得太滥,所以“问题”成了“问题”。这个词在国内媒体上几乎每篇文章都有。“西门市长指出,一定要解决群众出行难、看病难的问题。”如果西门官人行王道,这句话本可以这样写:“西门市长发誓,要让市民出门方便,看病容易。”你看,问题其实不是问题。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问题”,“问题”大都是“问题”屁股和脑袋制造出来的。

今天先到这儿,作业--将下面句子改成人话。

我不是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式的工作狂,明天还要处理许多重要事项,必须先解决睡觉迟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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