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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毛主席和中央首长对卫生工作的指示》看中国医疗

Monday, December 12th, 2011

买了一本1968年4月济南军区后勤部卫生部印《毛主席和中央首长对卫生工作的指示》,感慨良多。

毛泽东在1965年6月26日对卫生工作的指示,是一份纲领性的文件,里面提出了打倒卫生老爷部,医学院学制缩短,以及医疗资源向农村倾斜的指示。

毛泽东在指示里说:

告诉卫生部,卫生部的工作只给全国人口的15%服务,而且这15%主要还是老爷。广大的农民得不到医疗,一无医,二无药,卫生部不是人民的卫生部,而是城市卫生部,或老爷卫生部,或城市老爷卫生部好了。

医学教育要改革。根本用不着读那么多书。华佗读的是几年制?明朝的李时珍读的是几年制?医学教育用不着什么高中生初中生,高小毕业学三年就够了。主要在实践中学习提高。这样的医生,放到农村去,就算本事不大,总比骗人的医生与巫医要好。而且农村也养得起。书读得越多,越蠢。

现在医院那套检查治疗方法,根本不适合农村。培养医生的方法也只是为了城市。可是中国有五亿多人是农民。

脱离群众,工作中把大量的人力物力放在研究高难深的疾病上,所谓间断。对于一些常见病,多发病,普遍存在的病,怎么预防,怎么改进治疗,不管,或放的力量很少。

还有一件怪事,医生检查一定要戴口罩,不管什么病都戴。是怕自己有病传染给别人?我看主要是怕别人传染给自己。要分别对待嘛。干什么都戴,这首先造成医生与病人间的隔阂。

城市的医院应该只留下一些毕业一两年的医生,本事不大的医生,其余的都到农村去。

在毛主席指示定了调子的情况下,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和副总理李先念,多次对医疗卫生工作进行讲话。

以下是周恩来1967年12月10日接见全国卫生防病工作会议领导小组代表时的讲话:

提倡“四不”很好,不怕脏,不怕累,不怕苦,不怕死。对口呼吸、吸痰、吸羊水,万一传染了不久死了吗?白求恩就是这样,我看这样死很好。

农村土房子里照样动手术,我看那里细菌更少一些。我们在农村打了20几年仗,身体很好。进城10几年身体反而差了一些。

宣传卫生常识,不要好多条,那是资产阶级老爷式的,什么经常洗手,掉到地上的东西不能吃,在农村山芋从地下挖出来带着土就吃,原始社会吃生的,现在退化了。

防病要从积极入手,口罩、消毒都是消极的。脏东西不能吃?吃点就有了抵抗力。用消极的方法,哪有那么多设备!积极方面,就是要增加抵抗力。得了病,当然要吃药,但是主要是锻炼身体。

(当李先念说:“中医没有消毒那一套”,周恩来说)中医也有消极的东西,吃了饭不能吃冷的,吃了这东西不能吃那东西,我就不相信。当然极少数的东西是不能一道吃的。重要的还是增强体质,如果这样,就大众化了。

中国这些年取得的进步,实际上是生产力提高所带来的,并不能简单地下结论说“党的政策亚克西。”事实上,中国企业家和劳动者的锐意冒险和辛勤劳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庞大官僚体制的低效率和惊人浪费。如果中国建成了民主化的透明政府,那前途真是不可限量。

毛泽东和周恩来的指示已经过去了将近50年,现在医疗资源依然过度集中于大城市大医院。小城市小地方医疗资源匮乏,医疗费用贵得离谱。政府豢养的特权阶层过度医疗,普通百姓却连享受基本医疗条件都很勉强。

在我们山东老家,中上之家,小病在县医院看,中病在市医院看,大病跳过省城济南直接去北京看。北京301医院等大医院周围寄生着一堆小医院,他们专门收治外地来看病但住不进大医院的病人,再买通大医院的医生,让他们来小医院给病人会诊,甚至手术。

不过对于大多数农民来说,小病只能靠村医,中病靠镇医,大病靠县医,重病等死。县医院的医疗条件受制于其营收规模,我曾经陪同我们县医院的院长去邵逸夫医院参观,当听说邵逸夫医院一个病人的平均客单价(住院所花费的总费用)16000元的时候,我们县的院长震惊了,在县医院,平均客单价是1400元。

医疗卫生问题是全世界的难题,在一些国家全民医疗保障体系甚至是国民的宗教。中国的医疗这些年一直在抽风。杭州郊区有个社区医院,前几年搞医改,被一个私人老板以7000万买走,两年来私人老板没有投入一分钱,医院愈发破旧。去年,上边又要大力发展社区医院,区里看到有利可图,就又花了1亿多元从私人老板手里买了回来。各种折腾,非止一端,不但患者的权利得不到保证,医务工作者处境也尴尬而艰难。

医疗问题,只不过是中国诸多问题之一。它是由整个体制所决定的,在政治体制改革铁板一块,权力得不到监督和制约的前提下,妄谈医疗公平,乃是痴心妄想。中国很多问题都无解,要解决,不得不等待下一次治乱循环吧?

同一本书里收录了毛泽东写的七律二首《送瘟神》

读六月三十日《人民日报》,余江县消灭了血吸虫。浮想联翩,夜不能寐。微风拂煦,旭日临窗。遥望南天,欣然命笔。

绿水青山枉自多,华佗无奈小虫何!
千村薜苈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
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
牛郎欲问瘟神事,一样悲欢逐逝波。
 
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
红雨随心翻作浪,青山着意化为桥。
天连五岭银锄落,地动三河铁臂摇。
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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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被忽略的大新闻

Saturday, February 9th, 2008

当很多人都盯香港,像性无能者们一样意淫别人的床第之欢的时候,有一条发生在香港的新闻却没有引起应有的关注。

那就是:香港野鸟尸体被检出携带禽流感病毒

这条新闻之所以重要,在于它是一个预兆。这些天细读了2007年十月号的《国家地理》,里面详解了病毒在人类与动物之间传播的可怕图景。站在病毒的立场上讲,我们每一个人,连同自然界一切生物,不过是病毒相互复制的载体。有了人类这种快速移动的病毒承载者,许多病毒,包括H5N1在内,都不会自己终结。它们会藏匿起来,短暂消失,但是有一个更大的进化阴谋正悄然形成。

野鸟传播禽流感是最令医学界担心的一件事,因为这有可能使病毒自身进化战略的一部分。

人类啊,别再闲扯,别再八卦,关心你们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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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两个大饼

Tuesday, January 8th, 2008

小的时候,跟我一般大的孩子,谁不憧憬2000?按照宏伟蓝图,中国将基本实现四个现代化。四个是哪四个?工业,农业,国防,科技,现代化是啥玩意?就是跟时代的地球人同步。这些概念太抽象,还是感谢那是的科幻作家,他们给了“四化”直观的描绘。西红柿大如西瓜,开飞行器上下班,向敌人发射珊瑚岛上的死光,全民破解1+1=2。

2000年很快到来了,西红柿大了一圈,但味道已经差远了;城市奇堵无比,天空蒙上一层灰;新武器没出现,互联网出现了,据说哪怕核爆炸都不能切断通讯;懂数学的人都去美国发展,剩下的人在沙发上看幸运52。

现在又有一个大饼摆在我们面前:2020,首先是人均GDP翻两番,不知道是不是届时要减少一半人口;然后卫生部长说要实行全民医疗。为什么是2020呢?比较合理的推测是,陈部长认为,那时候中国就富有了。

在我看来,全民医疗的意义大于GDP,GNP,也大于大西瓜和飞行器。中国的医疗制度曾经学过苏联和美国,据说现在要改学欧洲了。英国的全民医疗系统(NHS),是英国人的“宗教”,历届政府不管什么政党上台,都不敢改变全民免费医疗体制。如果改变会怎么样?英国人的回答很简单:Revolution.

其实全民医疗跟国家富不富裕没有必然的关系。NHS诞生于1948年,那时的英国刚刚经过战争的洗礼,千疮百孔,百废待兴,但是英国人果断地实行了全民免费医疗制度,不仅惠及本国人,而且连在英国的外国人也包括在内。这是一个决心和理念的问题。

距离2020还有12年,中国版的NHS有没有实现的可能?实在叫人难以预测。那毫无医疗保障的农民现在怎么办?是继续憧憬大西瓜,还是坚持忍着不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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