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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更喜欢电影版《活着》

Monday, February 4th, 2013

去年我看了孟京辉版的《活着》,主演是黄渤、袁泉。孟京辉完全忠实于余华的原著,在3小时5分钟的时间里,福贵家死了5口人,这部戏应该改名叫《死一户口本》。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张艺谋版的《活着》,读了当年剧组成员王斌的《活着•张艺谋》之后,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喜欢这部电影了。

《活着》拍成电影纯粹是一个偶然,不过,哪部小说拍成电影不是偶然呢?张艺谋看到了余华未发表的小说手稿,一夜看完,很感兴趣。让余华写成剧本。剧本改了三遍,张艺谋还是不满意。

书中说:

张艺谋念念不忘的是福贵在经历了那么多灾难之后,孤身平静地牵着老牛远去的那种感觉。

福贵经受的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应该与当时的时代背景有一种暗合关系。

张艺谋说:“一部电影里,如果没有女人戏,就会显得不好看。”

二喜在原作中是歪脖,张艺谋说在电影上会给人不舒服的感觉,也不好演,不如改成瘸子。(孟版《活着》中,二喜就是以“偏头”的形象出现在舞台上,很夸张,这是孟喜欢的风格。)

张艺谋没有套用小说的叙述方法,原作中福贵向一个采风的作家讲述自己的经历。张艺谋认为,搞一个作家采访,挺文人气的。

创作班子认为,关于大跃进、文革的电影已经有了,我们不应该搞成控诉的东西。

张艺谋主张在《活着》里,小背景、小命运与大背景、大命运的交融。

原小说中幽默的“点”或者说“戏眼”太少。

在电影中增加皮影戏是张艺谋的主意,他认为,这样可以增加福贵的生活空间和社会内容,而且还可以冲淡作品的沉重感。

因为芦苇熟悉皮影,所以张艺谋把他拉进剧组。从第四稿开始,剧本由芦苇来写。

由于增加了皮影的内容,故事的发生地只能由南方改到北方,因为南方没有皮影。

皮影戏的道具箱,成为整部电影的贯穿道具。《读库》0804发表的《电影编剧的秘密》一文中,芦苇说过,电影要有三个东西:“贯穿台词、贯穿行为、贯穿道具”。

40年代的戏,比较好搞,一进入50年代后,让人感觉每个剧情细节都是为死一个人准备的,这太戏剧化,太能编。

张艺谋说,小说太沉重,一沉到底,我们想把这些冲淡一些,增加了点幽默成分。

为了增加本剧的人情味和喜剧成分,加重牛犇扮演的镇长(原作中是村长)的戏份,这个人对谁都乡里乡亲的,古道热肠,一团和气。

50年代的两场戏,大炼钢铁和大食堂,一定要有幽默感。

后来张艺谋构思出的幽默小段是:凤霞被欺负,有庆替阶级报仇,大食堂里把面条扣在淘气孩子的头上,顽童爹斥责福贵“破坏大跃进”,福贵打有庆,有庆和家珍对福贵耿耿于怀,把醋当茶给福贵喝。

在原作中,有庆是被医院抽血救县长夫人而活活抽死的。张艺谋认为,这个缺乏真实性,太残忍,太刺激,观众接受不了。另外福贵家俩孩子都死于医院,在影像上过于重复了。

拍有庆之死的时候,葛优嘴唇翕动,神情恍惚地叫着“有庆,有庆”,两眼木然呆滞但有一种大难来临时的绝望,然后仰天长啸,嚎啕大哭。

凤霞之死,大家攒出许多是生动的细节,到牛棚找大夫,大夫吃馒头吃撑了,昏过去了。使得悲剧情节变得荒诞可笑。

这部电影用传统形式拍,但景别是饱满的,拥抱式的 ,该煽情的提防就煽,让镜头始终跟着人物走,而不是来开距离。色彩漂亮,节奏快,紧锣密鼓。

张艺谋喜欢原作中一句话:“我们家原来就是一只鸡,鸡变成了鹅,鹅变成了羊,羊又变成了牛。”这话是本剧的贯穿台词,反应了小人物活下去的基本理由:“相信生活最终会越来越好。”

讨论会最后,决定不用倒叙,而是按正常时序,从40年代到70年代,在影片的尾声,让家珍,二喜,馒头(小说中的苦根)抖一直伴着福贵,并且一家人看馒头天真稚气地逗着小鸡,说起鸡,鹅,羊,牛,以一种日常生活的温馨情调来结束本片。

张艺谋说:从绚烂的开头(赌场)慢慢走向一种质朴,从浪漫走向现实,挺哲学的。

第五代导演喜欢玩不说话,咱这片子不走这条路,该说话就得说,只要说的是人话。电影里的对话,都是家常话,大家都能懂。

余华对剧中二喜、苦根(即电影中的馒头)没死,表示反对,认为这样味道就不对了,福贵这个人物就缺少力量。

创作组认为,凤霞,有庆的死已经很特殊了,如果再安排死几个人,最终会遭到观众的抵触。电影与小说毕竟不同。

王斌说原作中胖妓女没必要附加一个妓女身份,就是一个人轿子。他的意见被采纳了。

张艺谋认为,龙二在小说中是一个坏人,但电影中是个很正常的人,跟一般跑江湖的差不多,实际上人很简单。家珍身上的特点有三个,烈,柔顺,不知深浅的乐天派。

福贵败家后的反应不能遗漏,就像灾难片,灾难后人们惊恐不安,拍的那么足,就是为了后面的戏制造效果。

龙二死这场戏,“戏眼”鸭子啊福贵身上。枪毙龙二的枪声一响,正在撒尿的福贵以为打在自己身上。“地主早输给龙二了。”这句话是张艺谋想到的。

张艺谋说,在情节设计上不怕媚俗。所谓媚俗就是仅仅为逗大家一笑。我们不怕媚俗,只要你有一个好的主题、灵魂,就不必怕俗。

张说:一部片子在现场很难看出它的好坏。其实,只有导演心里清楚他要什么,兵从总体上考虑一部电影的成败,一般人不会关心这个。

小场景,几个人物的戏,最考验导演的功力,例如获戛纳的《美好的愿望》。

张说:“《活着》是我拍得最艰难的一部电影,我们几乎天天晚上谈剧本,谈人物,就是为了把人物和故事弄得扎实一点,我们有意识地不玩技巧不玩风格,自己装傻逼,假装不会拍电影似地老老实实跟着人物走,跟着故事走。”

《活着》送审未获通过。但是获得了戛纳评委会奖和最佳男主角奖。

张艺谋被禁止参加戛纳电影节,但是电影节还是专门为他折了一张空椅子,上面写着:导演张艺谋。

葛优本来不想去戛纳,因为怕坐飞机。在王斌劝说下,终于前往。当官方宣布葛优获奖的时候,他在台下愣住了,巩俐捅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这部电影,成就了葛优。把他从一个“笑星”,变成了一个成熟的悲喜剧演员。

孟京辉邀请葛优来演出话剧版《活着》,葛优以忙推掉了。

孟京辉似乎不知道“知遇之恩”这个成语在现实生活中的全部含义。

黄渤接受了邀请,他演得特别卖力,凤霞死那场戏,他在台上摔了30多个矿泉水瓶子,筋疲力尽。

至今,黄渤还停留在“笑星”阶段,或许是因为他没有遇到二十年前的张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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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包场看《安娜-卡列尼娜》

Wednesday, October 17th, 2012

昨天吃早饭的时候,看到报纸上说新版的《安娜-卡列尼娜》正在上映。我找了一家离家很近的影院,去看九点半的早场。整个放映厅里只有我一个人,这感觉让人惶恐又激动。在这个黑暗的密室里,除了放映员,只有我、托尔斯泰和剧中人物,在接下来的120分钟里,完成一个仪式般的心灵对撞。

2012版《安娜-卡列尼娜》的导演是乔·怀特,编剧是英国王牌编剧、《莎翁情史》的作者汤姆-斯多帕(Tom Stoppard)。在众多《安娜》电影中,这一版诗一样的画面语言、天才的场景安排和舞台剧一样的现场感,令人拍案叫绝。

乔·怀特把这个100年前的悲剧的场景放到了一个大剧院,不仅仅是舞台,剧院的后台、包厢、楼上机关房,都得到巧妙的利用。连伏伦斯基赛马这样的场景,都放到舞台上完成。既然是剧院,就必然要换景,在这里,导演做了所有戏剧导演做不到事--迅速而流畅地换景。原来,布景也跳舞。而一旦离开了俄罗斯上流社会,回到列文的农庄和大自然中的时候,镜头就变成了实景。列文带着农民挥舞大镰刀的镜头,与虚浮奢华而虚假的舞会形成鲜明对比。

电影《安娜-卡列尼娜》是基于艾尔默·莫德(Alymer Maude)夫妇的译本,莫德夫妇也是《托尔斯泰传》的作者,作为电影的衍生品,莫德的这个译本和斯多帕的剧本合集Anna Karenina (Movie Tie-in Edition): Official Tie-in Edition Including the screenplay by Tom Stoppard,也在Amazon.com上销售。

原来斯多帕的剧本,开头是以列文在农庄中给牲口接生开始的,后来这场戏被导演拿掉,直接以安娜的哥哥与法国女教师偷情被夫人发现开场。这也是原著以及众多电影版的开头。

斯多帕的鬼斧神工之处,不但在于把这篇浩瀚的巨著压缩到2个小时(一般是120页剧本)之内,而且对原作中戏剧冲突不鲜明不集中的地方,进行了大胆的增添。我们知道,改编世界名著,大胆删减不算什么本事,有胆量在珠玉上增加新内容,才考验编剧的能力与勇气。

当安娜-卡列尼娜抵达莫斯科火车站的时候,她哥哥来接站,恰巧伏伦斯基也来接他妈妈。此时火车站发生了意外,另外一列驶入的列车,把一个铁路工人给辗死了,安娜悲痛不已,伏伦斯基拿出一笔钱抚恤工人。在拍这场戏的时候,为了节约预算并且使场景更为集中,以前的电影都会让安娜乘坐的这辆列车把工人辗死。但是,这就产生了一个逻辑漏洞,停着的火车是不会辗人的。斯多帕在这里发挥了天才编剧的想象力,引入了一个接奥地利王室的分情节。接王室,要铺红地毯,结果列车停靠的时候,车门跟红毯没对齐,于是调度让列车再往前开一点,此时正好有个铁路工人在车下操作。这不但使细节更经得起推敲,接站人的出现,还让电影增加了一点喜剧元素。

斯多帕的第二个重要改编是赛马场。伏伦斯基参加障碍赛马,安娜和监视她的丈夫都在观看。当伏伦斯基的马失前蹄,在原著中所有的人都惊声尖叫,安娜叫得更悲痛一些,从而让丈夫卡列宁觉得有些丢脸。在斯多帕的剧本中,扩大了这一矛盾的戏剧性。其他人都很镇静,唯独安娜忘情大叫,并且喊出了伏伦斯基的名字阿历克赛(在旧俄,只有关系特亲密或者上级对下级才直接喊名字),从而让自己的婚外情暴露于众人面前。伏伦斯基,也一改往昔的温良恭俭让形象,掏出手枪,把脊椎摔断的马打死。当然,我认为枪毙马这个情节不好,它过分渲染了伏伦斯基的残忍一面,事实上,伏伦斯基已经是人类文学长河中的模范情人。他不但对安娜专一,矢志要跟安娜在一起,而且因为内心痛苦,而自杀未遂。但是他自杀的戏太难拍了,这是托翁原著中的一个大漏洞,伏伦斯基朝自己的心脏开枪,居然没死,而且痊愈后比正常人还正常。斯多帕干脆跳过这段,没有编到剧本里,他只是情圣,不是终结者。

这部电影最美妙的地方在于场景的切换。当列文参加舞会,沿着舞台往上走,穿过机关林立的后台,就来到了贫民窟,见到自己的哥哥。这种无缝对接的场景转换,令人赏心悦目。还有,当列文从舞会推开门,外面就是冰雪覆盖的俄罗斯大地,从布景到实景,从浮华到真实,只有一门之隔。

要说这部电影的不足之处(当然对于一个2小时长度的名著改编电影,有不足是难免的),就是对卡列宁的虚伪刻画不足,对列文的精神挣扎,则很少体现。事实上,安娜正是因为厌恶了卡列宁的虚伪冷漠,才勇敢追求爱情,而列文不仅是托尔斯泰自己的化身,同时也是另一个生活婚姻都正常、但精神依旧不满足的安娜-卡列尼娜。

《安娜-卡列尼娜》在imdb网站上只被打了7.1分(《普罗米修斯》也有7.3分),这个年轻人当道的网络时代,也是一个价值观颠倒的时代。感谢中影公司,不顾票房的得失,同步引进这部不朽的名著,感谢院线密集排片(一般一天有10场左右上演),能够让安娜-卡列尼娜的光华隔着一个多世纪,照射那些昏昧但不断追寻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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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曲唱外国戏

Wednesday, March 21st, 2012

用中国传统戏曲来演绎外国作品,在100年前就有了。史载,1907年许啸天曾把《黑奴吁天录》改编成京剧在上海上演,1940年代天津的一个京剧团还排演过《侠盗罗宾汉》。但是只有到了这几年,各地院团才掀起了改编外国作品的高潮。杭州越剧团创作了《简爱》,中央国家芭蕾舞团创作的春节版《胡桃夹子》,把原作中的圣诞节应景地改成了春节,仙鹤、鞭炮、十二生肖、怪兽“年”悉数登台。

杭州越剧团的《简爱》我没看过,我很纳闷,这出戏可怎么演。比如,罗切斯特一见简爱,会不会就唱:“天上掉下个简爱娥,似一盘炸鱼薯条刚出锅。” (炸鱼薯条(Fish & Chips)可是英国的传统快餐,就像煎饼果子在天津、葱包桧在杭州、臭豆腐在长沙一样普及。)

按照我的设想,这出大戏的开场应该是这样的。在孤儿院里,小简爱端着破碗上。

简:(唱)长夜难明英伦天,
孤儿院里受熬煎。
饥寒交迫谁之过,
不科学之发展观。
(白)小奴家,简爱是也,年方二六,约克郡人士,自幼父母双亡,随大舅妈长大。无奈她三观不正,以猪为本,奴在她家受尽欺凌。如今又被送到罗沃德孤儿院,真是苦哇。

简爱和罗切斯特曾经有一段著名的对话,在邱岳峰和李梓老师的配音下,成为几代人的记忆。这段对白,我至今仍能背诵。

罗:该怎么办,简。有这样一个例子,有个年轻人,他从小就被宠爱坏了。因此他犯下一个错误,哦,不是罪过,是错误。它的后果是严重的。于是他整天游荡在外,吃喝作乐。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一个女人,一个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遇到的高尚女人。然而事故人情阻碍了他。请问,她能原谅这些吗?

简:谁,你是说英格拉姆小姐?

罗:布兰奇,布兰奇有什么,我对于她不过是她父亲用来开垦几亩地的本钱。我要你,简。

简:你在取笑我,罗切斯特先生。你以为我穷,长的不美,你就可以取笑我吗?假如上帝给我美貌与财富,我会让你离不开我,就像我离不开你一样,上帝没有那样,我们在灵魂上是平等的。就像将来我们都要经过坟墓,站在上帝面前⋯⋯

好了。这一大段对白,如果改成越剧对唱,就热闹了。

罗:问声娘子怎么办,
有个例子听我言。
从前有个坏青年,
游荡在外好清闲。
直到他遇到一女人,
品格高尚戴光环⋯⋯
简:别看奴家丑和穷,
简爱一样有魂灵。
上帝若让我富和帅,
你一样离不开我身形。
上帝没让我富和帅,
我俩灵魂本平等。
就像死后过坟茔,
末日审判受点评。
罗切斯特你莫装蒜,
你的事情我灵清。
你楼上关着个疯婆子,
法国养着个白骨精。
今天若不把我娶,
明天拉你上法庭。

由于故事结构很相似,越剧版的《简爱》还可以跟音乐剧《音乐之声》混搭,玩玩穿越。

简:罗切斯特外出忙,
阿黛儿在家中闹得慌。
忽然想出一条锦囊计,
音乐提高她修养。
(白)阿黛儿,跟我一起唱。
阿:爱小姐,好。
简:do是一只温柔的母鹿,
re是金色的阳光,
mi是叫我自己的名字,
fa是道路远又长,
sol穿针又引线⋯⋯
阿:别唱了,罗切斯特先生不是冯揣普上校,他家可没有7个孩子。
简:唉,计划生育害死人啊。

而最后罗切斯特失明之后,与简爱的对话也一样用对唱的形式。

罗:既然来了就莫急着走,除非你丈夫急得像猴。
简:(白)木有。
罗:小简爱愁容莫上眉头,早晚有傻瓜等在你门口。
简:早有傻瓜找过我,让我欢喜让我愁。
罗:who?
简:You you you you only you.

不但《简爱》可以改编成越剧,其他世界名著和影视作品也可以改编成各种地方剧种。依我看,《红与黑》可以改称河南豫剧,电影《色戒》也可以改成京剧。以下是我编的两个唱段。

豫剧版《红与黑》 唱段:

于连:市长家的别墅黑漆漆,
小于连俺心里慌兮兮。
轻手轻脚俺闯进去,
东张西望怕碰了东西。
一不要惊动了东墙的狗,
二不要吓着那西墙的鸡。
手搭水管往上爬,俺就爬呀,俺就爬呀,
瑞娜夫人的绣房收眼底。
隔着窗帘往里看,
乖乖,心上的人儿正脱衣。
她一手解开爱马仕,
28万的腰带拿手里。

京剧《色戒》唱段:

王佳芝:为爱情做回形针亦无怨言,
被洗脑当炮灰才算可怜。
我和那易先生情丝难断,
只可恨道德总局封杀我三年。
我一个弱女子只是个演员,
要封杀也要封编剧导演。
害得我银幕上无法露面,
害得我伟业里戏份被删,
害得我没有名牌代言,
害得我至今与奥斯卡无缘。
(白)时无英雌,让冰冰成名!

随着昆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非遗称号,很多地方的文化人盯上了这块肥肉。动不动就是大剧目、大投资、大制作。江苏昆剧团、北方昆剧团都各自新创了《红楼梦》,江苏昆剧团还排了原本《桃花扇》,更有白先勇的《青春牡丹亭》到处招摇。依我看这趋势,以后迟早要排外国的现代戏。也许有一天,排一个昆剧版的《绝望主妇》也未可知。演出效果是这样的。

【皂罗袍】(唱)原来中产阶级花园,
似这般树底下埋着一具无头男。
血沃黄土草真绿,
头沉湖底水碧蓝。
(白)恁般景致,乐奈特和爱丽丝扬怎么还不出来呀。
(唱)你刨我铲,我埋她填。
绝踪灭迹,不留痕斑。
体面人忒看的这孙子贱!

【好姐姐】纵报纸登满了启事,
警察找遍了花园,
谁想再见死鬼面,
让苍天再借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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