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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外地人眼里的北京

Friday, August 31st, 2007

  说实在的,北京是一个不怎么招人喜欢的城市。一个很主要的原因是某些北京人的傲慢。在宾馆、饭店,你花了钱但绝对不会有被服务的感觉,服务员会让你因为劳驾了他(她)们的龙(凤)体而深感自责和内疚。饥肠辘辘地等一碗面条,可就是毫无动静,让你怀疑是不是这家饭店现种小麦去了。但又不敢催,因为当你问第二遍时,服务员已经开始用潘冬子注视胡汉三的目光透视你的骨髓,让你感觉不立即自决,愧对党和人民。

  但北京又是那么富有,我不是指满街流动的黑牌轿车,出入于高级饭店的老外与高等华人所代表的富有,我是指文化与精神上的。北京图书馆,中央美术馆、北京音乐厅、各大高校、各大出版社、死的活的文化名人、歌星笑星,不一而足,足以让人流连忘返,恨不能变成北京一盲流。

  据说真有人充分利用北京的文化资源,当起了投稿专业户。方法是租一临近高校的地下室,大约八块一天,白天就泡在大学的图书馆里,不过可不是跟马克思一样思考人类社会的前途问题,而是摘抄奇闻逸事。谁家的牛长了五条腿呀,谁妄图谋害亲夫误杀亲爹呀……等等等等。晚上回地下室将这些奇闻誊清、复写二、三十份寄往《齐鲁晚报》之类热中于小道消息的报刊。不求百发百中,但求慧眼识英雄。据说每年挣个十来万都不成问题。

  北京的另一大特色是酒吧、歌厅多,由于众所周知或众所不知的原因,摇滚乐同红灯区一样,一直取得不了合法的身份,所以这些场所就成了北京的摇滚们实验和谋生的所在。如果你走运,没准会遇到崔健、张楚等真正的摇滚歌手。

  北京的网吧现在也象雨后春笋般建起来了,比较有名气的是联通实华开公司,有四、五家连锁店,收费是每小时三十元。济南市政府今年春节救济下岗职工的补助可以上网十一个小时。光顾者学生居多。上网这玩意同抽鸦片一样,都容易上瘾。据说,有的中学生多日不上网则精神萎靡、涕泗横流,一旦手触到鼠标,症状立即解除。可见,将来很可能会出现戒网所,同戒毒所类似。

  北京生产嘴力劳动者,我这里只是给大家提个醒,上了出租车最好不要同司机聊,否则,他会将憋了一个月的唾沫星子吐到前挡风玻璃上,山南海北,云山雾罩,你耳朵听成贝多芬是小,万一他视线被唾沫阻碍,出车祸是大。切记,切记。

  北京的高楼多,一种特殊职业也就应运而生,开电梯。电梯不是飞机,还需要人开,这对于外国人可能不好理解。实在是中国特色,也算是国粹。本来不大的空间里,塞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位电梯驾驶员。报上层数来,须她的纤纤玉指一按,电梯方才运动。别小看这电梯驾驶员,她的月工资一千多元,也能与开战斗机的相媲美了。原先我单知道世界上有两种清闲的职业,一是外交官,二是同中国男足比赛过程中的外国队守门员,没想到还要加上电梯驾驶员,有上海朋友不以为然,说,这算什么清闲,在我们上海,电梯驾驶员手拿一根木棍,可以坐在椅子上遥控按纽,那才叫清闲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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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斋志

Friday, August 31st, 2007

  我所寄居的位于齐鲁大地一间两室一厅的集体宿舍的一张书桌,唤作”那日斋”。”那日”就是末日,《新约全书》说:”那日子,那时辰,没有人知道” 。

  我如此给书斋命名并非虚张声势、预言毁灭,如同那些宏论星体与地球相撞的人一样;也不表明自己未亡先狂、作困兽犹斗状。”那日” 是一种真实的心境,与未来无干。

  数月前,去南国的一段寻访故友的旅行,唤醒了已近尸身寒凉的我。当我与老友彻夜长谈,酒酣胸胆,畅忆往昔,我惊呼自己竟然曾经那么纯洁而壮丽地活过。记忆之河翻滚,心灵中一棵已被千烧百焚、斩草除根的植物开始破土并且疯长。那是荒草也罢,麦子也罢,罂粟、毒菌也罢,反正它在疯长。

  于是我又重新买书并读书。如同战败国在一片瓦砾中重建都城。”恢复古罗马的荣光”,我想到莫名其妙的这样一句话,似乎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然而,我心灵里的罂粟已经开满了花。这原本是注定的,如同诗人所说:在大地上画果子的人,注定要忍受饥饿。我要说,试图从心灵之树上摘取果子的人也是如此。

  这是何等的年代,这是何等的经历!

  梦里–我认为与现实同样真实–我看见自己倒在一片血泊中,同时感到绝望、脆弱和快乐。我不以此为梦,反以为这是油画了的现实。

  我命何其弱!

  不知不觉就被卷走了,其实卷挟我的何曾是狂风驰地、巨浪拍天。那只是一轮小小的波纹。我飞快地投降,掉转枪口于自己,却不敢抠动扳机。我已沉沦,被捆在心灵的刑台上,并且万劫不复!

  我从人类的荒原里走来–允许我做这样的假想–我脱离了时空之限,阅尽人间。我或飞或走或渡,见过许许多多的善人、恶棍、诗人、蠢材、雅士、暴君、母亲、敌人、少男少女、老翁老妪,以及普普通通的庄稼汉。我走着走着,突然发现我已厌倦!

  是的,我已厌倦了你们的思想,我默默地仇视所有的恋爱、婚配和家庭。你们并不是我所要的,然而,我依然爱着。

  我的爱出于我禀性的良善,我甚至放胆说,我没有故意恶待过哪个人,对于生命,我常存不忍之心。

  说到爱,允许我披露我的潜意识。我认为,罪恶、耻辱和爱是我们糊涂的命运母亲所产下的三胞胎。即便如此,罗曼.罗兰所说的”甜蜜的、深邃的、荒唐的爱情” 曾两次光临我。这一点,将来请你们在我的碑上注明。

  我天性喜欢读书,这是我们这群人类与他们那群人类的根本区别。此外,我们两种人类都一样。

  不止一次,我沉醉于这种迷醉和夜阑人静的低语。你们,这些伟大的心灵们,曾给了我多大的安慰!如同我的痴情一样安慰过你们。

  然而,今日所有的将来必不再有。爱我的人们,请牢记这句话。

  我感到了”那日子”的临近。请合拢你张开的嗤笑的嘴巴。难道你不知道一只蚂蚁可以预报雷雨,一只小耗子可以感觉地震吗?

  我必须把明天当成”那日”来过,我别无选择。

  我将《圣经》摆在案头,将毒药放在床下。我将读书并且思考,我将歌哭并且流传。此外,我一无所取。

  我的心灵、激情还有我的爱,并不掌握在我的手中。我常常厌倦,厌倦自己所建立的一切。

  我憎恨世俗,渴望不朽。

  于是,我选择了读书,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狂。我愿意与伟大的心灵们为伍。因为我原是他们中的一个,只是后来堕落了。

  就是这样,终日游荡,飘忽在伟大和卑微之间,浮沉于世俗与天界的海面。我将醉生梦死,我将焚烧我的爱情,我必免于一切的诅咒和不幸,与那些纯洁而伟大的心灵们一起飞升。

  我要说,生命可贵,爱情可贵。因为命何其弱,爱何其伪。

  我敬重祖先们的创造,因为他们生活得比你我纯粹。我怀念那些四海飘荡的诗人、屡试不中的学子、灯红酒绿的才子、因酒误事的官吏,以及不忍举刀的士兵。同时,郑重纪念那些历史上伟大、快乐的聚会!

  我诅咒一切暴力、战乱、厄运和不详之兆。

  我挚爱着大海和蓝天,我羞愧地眷恋着这土地。如果可能,我愿娶我爱过的姑娘为妻,移居海边,以种菜为生。

  我已无法选择了,我恨不能一目十行或百行。深知每一分钟的读书都是生命的赐予,我的心里满了感恩。

  这是”那日”来临之前的宣告,郑重托付这些宣告,表明我的思想。

  我将坦然吗?我将流泪吗?我将欢呼吗?

  多少年以后,山坡下长满青青的草。从冰冷的地下看上去,密草丛中一块模糊的碑:

  浪子/天才/终生幸福

  1995年11月19日夜草于”那日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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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佩自述

Friday, August 31st, 2007

  好读书,不求甚解;好宴乐,只求一醉;好网络,不懂编程;好属文,不知所云。

  二十七年,一事所成,七十二行,行行不会。

  幸而闯入网络,神游太虚幻境。两年面屏,功力非凡。擅长拷贝粘贴,深谙Ctrl+C、V。会拔插显示器,人称硬件大王;能格式化软盘。自名软体之星。

  著有网站一个,打油诗一卷,《王佩诺贝尔文学奖受奖演说辞》一篇,情书一百零八封,检讨若干。

  只可叹,无警幻仙子传授秘技,惟易维联盟邀请入伙。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每月每日办公室,夜半无人私语时。为响应“内心神秘之咒语”,为重建坍塌荒芜之家园。枯对荧屏,形同槁木。偶有所悟,必手舞之,足蹈之,踌躇满志之。

  当今中原,IT业如火如荼。天下不止三分,群雄野兔亦不放过。以上各位贤兄,抓住时机,推出易维。真乃高瞻远瞩也,真乃瞎猫碰到死耗子也。吾家乡文革中有一老汉发言,面对扩音器声泪俱下:“要不是毛主席,俺怎能在这喷雾器里讲话!”。吾此时之心情,与此老汉何其相似乃尔。

  世上人分四等,一等人聪明兼懒惰,为福将;二等人聪明勤快,为干将;三等人蠢且懒,无所事事,却也无害。惟愚蠢又勤快者最为危险。

  吾虽愚昧,却生性懒散,心地不坏,有贼心无贼胆,无用又无害。每想至此,乃心中大喜,自斟自饮,狂干三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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