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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问题

Friday, August 31st, 2007

  同居是个老词,早在唐朝就已经出现了,据闲人考证,敦煌遗书 残卷就有“优先婚前同居”的标题残文,只是近几年才开始流行起来。同居本是个中性词,泛指二人以上同住。只有今天的汉语语境里, 它才被赋予特殊的含义,今天我们说起同居,特指男女二人同居一室,无婚姻之名而行婚姻之实。

  古人没赶上今天开放的好时光,无暇顾及同居问题,他们对私奔 更感兴趣。于是便有了一段段佳话,文君当垆、红拂夜奔等等。想来 也是,面对如铁的礼教宗法,逃出虎口才是当务之急,至于安定下来 同居嘛,那是骑自行车望奔驰–只能想想而已。

  比私奔更激进的是野合,也就是今天一夜情的鼻祖,不过那是更 古的事了。《诗经》里“野有死麇,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讲的就是这么回事。据记载,孔老夫子就是这种惊世未了情的结 晶,上大学的时候,到曲阜旅游,一位老教授指着绿油油的麦田,对我们说,那就是孔子父母曾经野合过的地方。

  私奔也好,野合也罢,都得背着人进行,未免不爽利。而今的同 居则不然,可以光明正大地进行,且进行到底。至少在大城市是这样,万人海中一身藏,谁认识谁呀?小地方好象不行,在那里人们无聊时 谈论的话题不是天气,而是谁家的闺女换了男朋友。同居好不好?这个问题不能一概而论,要做具体分析。好比一把菜刀,握在刘仪伟手 里,能把萝卜刻成凤凰,要是落到赵姨娘手里,能把凤姐剁成萝卜。

  有人用世界上最红最红的语言赞美同居,说它可以增进了解、促 进磨合、降低成本、提高产出,所有MBA具有的功能它全具备。更重 要的是,同居可以为未来的婚姻铺上红地毯,从学生宿舍双层铺一直 铺到洞房花烛宁式床。

  也有人用世界上最黑最黑的语言诅咒同居,认为它败坏道德、扰 乱婚姻、伤害妇女、逃避责任,所有人贩子干的坏事它都干了。更有甚者,同居还造成多起纠纷打斗、命案凶杀,简直就是“奸淫连命案, 赌博出贼情。”其实两种说法都走了极端。同居,好比按揭买房,虽然有时也提心吊胆,但该享受的享受着,也值了;不同居,好比攒钱 盖房,虽然暂时住窝棚,但将来能过一个塌实,细算也不亏。

  与古代人相比,现代人最忍受不了等待。火车飞机比马车叫驴不 知快了多少倍,还苦大仇深地编出个《等待戈多》来,比起尾生、姜子牙,那点等待算个啥。但现代人已经不愿等了,火车都要提速,何 况情色男女。我记得中学时看过《青年一代》上说过这样一件事:某男想跟女友做景幻仙子所训之事,不好意思开口,就写了个条–“今 夜能跟你在一起吗?”,他女友很快回了张条–“等待新婚之夜那神圣的时刻!”今天想起这个故事,恍若隔世一般。

  现在男女无论求爱还是求欢,都不会用这么落后的方式,最腼腆 的也用上QQ了。

  当尼采宣布–上帝死了!那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呢?

  我一个朋友说,一夜情也好,同居也好,尽管被媒体炒得火热, 其实终属于生活中的个别现象。我们这个时代喜欢把个别的东西拼命 张扬,而把最普遍的东西忽略不计。

  有时候我想,如果让现代人写那些经典文学名著会怎么样呢?比 如《复活》,在托尔斯泰的笔下,聂赫留朵夫因为诱奸了卡秋莎,使她堕落成一个妓女最终坠入牢笼,聂赫留朵夫开始了真诚的忏悔和艰 难的复活。这个故事,如果换现代作家来写,那简直是快快活活一夜情,聂赫留朵夫帮助卡秋莎认识了人生的奥秘,而且和她共同达到了 人性的升华。你要敢跟这个作家争执吗?他会搬出一堆萨德缺德弗洛伊德把你压个半死。这就是时代的主旋律,卡秋莎哭就让她哭去,聂 赫留朵夫叹就让他叹去,听拉拉牯叫唤还不种庄稼哩,听托尔斯泰说 教还不同居作爱哩!

  当然,你会说,不应当拿十九世纪的道德标准来约束二十一世纪 的人,那样过于道学和迂腐。这话也有道理,但问题是,做人还是应当有一条基本的底线。那就是,尽可能不要对无辜的人造成伤害。你 可以象蛇一样狡猾,但要象鸽子一样无害。因为某些人的天堂可能就 是另一些人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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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外地人眼里的北京

Friday, August 31st, 2007

  说实在的,北京是一个不怎么招人喜欢的城市。一个很主要的原因是某些北京人的傲慢。在宾馆、饭店,你花了钱但绝对不会有被服务的感觉,服务员会让你因为劳驾了他(她)们的龙(凤)体而深感自责和内疚。饥肠辘辘地等一碗面条,可就是毫无动静,让你怀疑是不是这家饭店现种小麦去了。但又不敢催,因为当你问第二遍时,服务员已经开始用潘冬子注视胡汉三的目光透视你的骨髓,让你感觉不立即自决,愧对党和人民。

  但北京又是那么富有,我不是指满街流动的黑牌轿车,出入于高级饭店的老外与高等华人所代表的富有,我是指文化与精神上的。北京图书馆,中央美术馆、北京音乐厅、各大高校、各大出版社、死的活的文化名人、歌星笑星,不一而足,足以让人流连忘返,恨不能变成北京一盲流。

  据说真有人充分利用北京的文化资源,当起了投稿专业户。方法是租一临近高校的地下室,大约八块一天,白天就泡在大学的图书馆里,不过可不是跟马克思一样思考人类社会的前途问题,而是摘抄奇闻逸事。谁家的牛长了五条腿呀,谁妄图谋害亲夫误杀亲爹呀……等等等等。晚上回地下室将这些奇闻誊清、复写二、三十份寄往《齐鲁晚报》之类热中于小道消息的报刊。不求百发百中,但求慧眼识英雄。据说每年挣个十来万都不成问题。

  北京的另一大特色是酒吧、歌厅多,由于众所周知或众所不知的原因,摇滚乐同红灯区一样,一直取得不了合法的身份,所以这些场所就成了北京的摇滚们实验和谋生的所在。如果你走运,没准会遇到崔健、张楚等真正的摇滚歌手。

  北京的网吧现在也象雨后春笋般建起来了,比较有名气的是联通实华开公司,有四、五家连锁店,收费是每小时三十元。济南市政府今年春节救济下岗职工的补助可以上网十一个小时。光顾者学生居多。上网这玩意同抽鸦片一样,都容易上瘾。据说,有的中学生多日不上网则精神萎靡、涕泗横流,一旦手触到鼠标,症状立即解除。可见,将来很可能会出现戒网所,同戒毒所类似。

  北京生产嘴力劳动者,我这里只是给大家提个醒,上了出租车最好不要同司机聊,否则,他会将憋了一个月的唾沫星子吐到前挡风玻璃上,山南海北,云山雾罩,你耳朵听成贝多芬是小,万一他视线被唾沫阻碍,出车祸是大。切记,切记。

  北京的高楼多,一种特殊职业也就应运而生,开电梯。电梯不是飞机,还需要人开,这对于外国人可能不好理解。实在是中国特色,也算是国粹。本来不大的空间里,塞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位电梯驾驶员。报上层数来,须她的纤纤玉指一按,电梯方才运动。别小看这电梯驾驶员,她的月工资一千多元,也能与开战斗机的相媲美了。原先我单知道世界上有两种清闲的职业,一是外交官,二是同中国男足比赛过程中的外国队守门员,没想到还要加上电梯驾驶员,有上海朋友不以为然,说,这算什么清闲,在我们上海,电梯驾驶员手拿一根木棍,可以坐在椅子上遥控按纽,那才叫清闲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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