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Tagged ‘生活不是条件反射’

消解噩梦

Sunday, January 20th, 2013

近来经常会做噩梦,梦见由于我的无力和疏忽,造成我最害怕的事情发生。醒来,有想哭一场的感觉。我知道这种状态不对,也知道某个地方肯定出了问题,但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这种幻灭感时常悬浮在我前后左右,挡住了前进的路,也挡住了回去的路。

前些日子回老家,因为育儿理念的差异,跟父亲大吵了一架。我一向是顺从他的,但这一次却火力全开地爆发。我也不知道哪里的邪火,虽然我依旧坚持认为我是对的,但还是感到羞愧。父亲在一贫如洗的毛时代把我辛苦养大,在惊涛骇浪的邓时代一次次救我于水火,我却始终悖逆于他。

我不想再写育儿的博文,因深知,在网上炫耀父爱的都是虚妄,显摆时刻陪在孩子身边,也近迂腐。千道理,万道理,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才是硬道理。去年,我有一位网友去世了,大家在惋惜之余,也欣慰地说起,他已经把儿子送出国,并留下丰厚遗产。

写作是我唯一的出路,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今后一丝一缕,一粥一饭,一升油,一本书,都要从键盘下敲出来。而我,事实上,已经厌倦了写字。拖延症是结果,真正的原因是内心的枯干与疲惫。

看着荒芜的博客,我觉得羞惭。看着空白的文档,我无地自容。我有千百个想法,但是一个也没有实现。我读了千百本书,但是又有什么用?我不断折腾,不断否定自己,决绝地与昨天的我告别,却又在下一个路口,跟那个不争气的自己撞个满怀。除了写作,我真的不知道生命的意义何在?

那么让我用写作来消解那些噩梦吧。老婆今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一本巨大豪华的LEUCHTTURM1917的空白笔记本,让我尽快写满它吧。得救之道,就在其中。

我有目标,但再也不会未行动先宣扬,因为研究发现,把目标告诉别人,目标将几乎不会实现。

默默地开始,默默地结束,默默地重来,默默地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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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中的一年

Sunday, December 30th, 2012

又到了一年一度照片盘点的时间了,2012年的主题非常简单,育儿。我照片库中十分之九是儿子的照片。这一年,我跟他一起成长。

儿子的小手

这双小手,一年来一直拉着我向前走。我的朋友张广天说:“王佩啊,想尽一切办法把儿子养大,你就赚了。“

爷爷与孙子

我把这张照片设为电脑桌面,这是父亲夏天来看他孙子时,我悄悄拍的。一代人渐行渐远,一代人却朝我们走来,绵延不断,生生不息。

学车

2012年,个人里程碑事件是考出了驾照。驾校就设在拘留所旁边,每天练车的时候,给人以警示教育。在这边不好好学,早晚要到那边去学。

冯一刀与月小刀

上帝不能来到每个人面前,所以创造了朋友。一年来,偶尔跟朋友们小聚,成了浮上来透口气的最好办法。

老高

老高得遂所愿,开了一家牛二羊锅,这也成了我们经常聚会的地方。

内蒙

2012年,去了一趟内蒙。读了几百万字与内蒙相关的史料。

内蒙歌手

内蒙歌手胳膊上的纹身,翻译过来的意思是:“圣天之威的蒙古大印,所到之处,所有子民,服矣,惧矣。”

老蒋

去了两次北京,见了老蒋、张广天、牟森、欣燃等一群朋友。

路过人艺

路过人艺,大小剧场都一样红火。

同学聚会

参加了一次同学聚会,不管混得是否如意,老友见面足以乐而忘忧。

同学的孩子

同学的孩子们一个个长大了,在她们母亲飞奔过的操场上继续飞奔。

远离这个城市

说声再见虽然很容易,但是这个城市将始终尾随着你。没有渡载你的船,没有指引你的道路。

圣母

夜色已降临,先知的手在墙上写下神谕。

shaiese

2012,最难过的是,有朋友已经永远地离去。

飞鸟

魂来枫林青,魂返关塞黑。

邹劲光

2012,最难忘的是,有朋友总是在急难时,给予最及时的帮助。

张远帆、杨婷夫妇

2012,最欣慰的是,有朋友跟心上人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期待来年

无论如何,我们还有一样宝贵的东西叫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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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微博两个月的感受

Tuesday, December 11th, 2012

戒微博、推特已经两个月了,这是这么多年来我内心最平安、精神最愉悦的两个月,也是读书最多、写字最多、陪儿子最多的两个月。

我曾经是中文推特的TOP20,新浪微博也有4万活粉丝,退出这些服务,在过去的我看来相当于放弃自己的“数字资产”和“社会资本”。

如果说我一天推特/微博都没有用过,对于我确实是一大损失,因为那样我就不会通过它们认识那么多对我深有启发的人,更不会认识一些朋友。也不可能连续两年通过推特和微博客在网上卖我舅舅家的冬枣。

但是,两个月之前的闭关让我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推特和微博的本质。

微博也罢,推特也罢,本质上都是一种挂着许多外脑的轻度精神分裂症。它们让使用者内心失去平静,让自己的大脑被外来的思想和情绪肆意寄生和占领。

事实上,对于我们每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财富不是时间,而是不被打扰的思考时间。而微博时刻侵扰人的大脑,从而使得集中精神变得越发不可能。

推特和微博让人沮丧,让人感到无能为力,有很多令人厌恶的强加于人的言论,还有一些喜欢命令他人的“意见领袖”。我承认我前两天偷偷看过几眼推特,发现一群人正在骂莫言的诺奖演说,骂的理由是,莫言避重就轻,没有忏悔自己遵守计划生育政策,也没有对抄写延安讲话进行反思。这些人吹毛求疵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莫言作为一个农民出身的娃,没有做异议人士的资本,因为他的爸爸不是艾青,也没有跟前前总书记共过事。借助故事,莫言已经在斯德哥尔摩说尽了能说的一切。但是推特上那些转动的脑袋依然不满意,他们恨不能把人腰里别上炸弹推上前线,自己远远地点鼠标遥控。还看到某个被大家戏称为“总统”的人士,在指点江山。我立即心情低落,赶紧删掉了残存的推特软件。

难道没有一点建设性的内容吗?也不尽然。我看到一位老兄在推特公布自己的重大发现:

“在欧洲,居民自己家里是不烤面包的,都在公共面包房里买。而中国则家家户户自制主食。这可能就是中国频繁发生大饥荒的主要原因。”

难道没有一点兴高采烈的小情绪吗?这么说也不公平。我看到一位推友贴出了瑞典驻北京大使馆自助午餐会的菜肴的照片,有几个推友评论到:“看上去让人有食欲哦。”看来,中国人确实被饿怕了,还没有从1942里走出来,人均GDP达到多少都没用。

所以,要想得到一天的坏心情,要想塞满一脑袋没用的信息,上推特,上微博吧。

远离微博这两个月,我拥有了大把的时间,读完或正在读至少20本书,每天平均读一份报纸。写了一个剧本的初稿,并且在写第二稿,博客更新得稍微勤快了一些,至少一周两篇。去南方,参加了一次同学聚会。去北京跟老蒋、张广天、牟森、欣燃等老友聚会,去上海与在推特认识的网友聚餐并畅谈了两次。看了三场话剧,三场电影。到大学做了一次演讲。跟老婆交流的时间多了一倍,陪儿子的时间多了一些,陪白菜头的时间也多了一点。

而我错过了什么?似乎什么也没错过。通过报纸,我看到了反腐风暴每天烧烤一只厅局级以上干部。通过黄集伟老师的一课语文和朋友的解释,我知道了切糕的典故。由于邮件是我沟通外界的主要桥梁,我第一时间得到了纽约时报2012年十大图书的清单,并且立即下单,买到了绝版的Building Stories

我还曾担心,一旦不上微博,可能会错过编辑的约稿,制片人的派活,世界笔会组织的领奖通知。自从有一天早晨,我把车停在小区路中间,五分钟以后,陌生的邻居打来电话让我挪车,我算彻底明白了,现在这个网格化管理的时代,想找一个人,几分钟之内就能找到,还用得着上微博吗?

我再说一次,如果你想得到久违的内心平安,就戒掉微博吧。

无独有偶,我发现一位国外的推特老用户跟我想的一样。

最后,如果哪位读者愿意把这篇文章转到推特和微博,就请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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