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Tagged ‘生活不是条件反射’

Like a rolling Dylan

Sunday, April 10th, 2011

Bob Dylan Concert,  Shanghai, April 8, 2011

Update: 《纽约时报》发表文章《在白痴的风中飘荡》,批评鲍勃-迪伦自愿接受北京审查,自我阉割抗议歌曲,不顾道义,只想卷钱,并用迪伦自己的歌词作为文章的结尾:”我想有一天,你死到临头,才发现赚的钱,买不回灵魂。“

最近干了两件大事,一是看了鲍勃-迪伦演唱会。老头70多岁了,在台上连唱两个小时,键盘、吉他、口琴轮番上阵,暗场换阵也不停顿。跟观众几乎没有交流,最后谢幕,也不鞠躬,面容沉静,九常委记者会亮相一样,还叉开五指挥挥手呢,他比巨头还酷。

一共听出来三首歌,拍了5张不糊的照片,平均每首歌330元,每张照片260元。高清大图冷淡销售中,欲购可缓。

http://farm6.static.flickr.com/5145/5604838545_a7db7957e5.jpg

Update: 和菜头发来贺电:

《诗一手咏王佩春日游泳减肥》

游泳胃口好,锻炼白费了。
游完要加餐,宵夜少不了。
泳池美女多,美女衣衫薄。
吹皱一池水,青蛙知多少?

我回复《春日和和菜头》:

杭州池水清,美女有不少,
我只顾喝水,哪有空闲瞟。
今天五百米,池水喝个饱。
仰泳加狗刨,蛙泳没学好。
明天继续练,肚子要减小。
风华日与夜,我独踏清晓。

第二件事,保持饥饿,保持愚蠢,开始生活,开始运动。昨晚骑自行车22公里,到西溪湿地来回,听蛙鸣悠扬。骑车过程中,注意保持踏频一致,换档不换频,平均保持在20KM/H,感觉不错。今天起开始游泳,仰泳500米,准备学习蛙泳,慢慢加运动量。

要像迪伦那样,变成老头以后,还能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且摇且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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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寄自未来的信:写给19岁的风华

Tuesday, February 22nd, 2011

风华从故纸堆里,找出一封二十多年前我写给他的卡片,那是祝贺他19岁生日的献词。年少不识愁滋味,从那些青涩的口号里,可以看到一颗不知深浅砰砰但乱跳的年轻的心。

风华的信

如果今天写这封信,那我肯定不会这么幼稚,我想大体会写成下面这个样子:

风华,你好:

这是一封寄自未来的信,现在是2011年2月22日,天气晴,气温17摄氏度,我在西湖边跟你交谈。

很多人觉得时间是个可怕的东西,20多年足以摧残最娇嫩的花朵,那些满怀豪情的少年郎也会变成谨小慎微的秃顶男。我想跟你说的是,事实并不是这样。

你想过没有,20多年过去了,你我依然心态年轻,依然能够干出常人不可理喻的事来。大年除夕,你会独自开车奔向北京,在宾馆独自迎接新年的到来。而我会在40岁的时候,做出大胆的决定,选择以写作为主业,从头建构自己的人生。

想起19岁的你,我眼前依稀是你潇洒俊逸的身影。当年你是家乡赫赫有名的少年诗人,你的名字印在油印的小报上,写在教室后墙的黑板上,刻在厕所的墙壁上。我依然能背诵你当年的诗句:“什么时候,只要一凭窗,就可以见到你的红影……”。后来,我们各自考上了大学,此生何幸,我们赶上了革命时代的来临。

我依然记得那个风雨飘摇的春夏之交,我到你学校里找你,却看到你正在跟别人生气,原因我忘了,似乎跟革命事务有关。此后命运又把我们打散,我还记得那年夏天,在老家,你派出所一位叔叔循循善诱地开导我们。“你们闹有用吗?有用,我把这个送给你们。”他说完,从腰里摸出五四式手枪,重重拍到桌子上。我们都看了看,尴尬地笑着,没人敢去拿这支枪。

我们的世界在文学,在田野,在遥不可及的青春梦里。我记得在你的家乡,我们每天读书下棋,看夕阳下山牛羊下来,到卫生院试图调笑新来的小护士--外号叫“小摩托”的、班上跑得最快的我的中学同学。

后来你工作了,分配到公路站。我记得蚂蚱一样大的蚊子,在黄昏飞来飞去,我们一边躲着蚊子,一边畅谈诗歌、理想和未来。那时,没有互联网,也没有手机,世界是茫茫无边的未知黑暗。但是谈起未来之路,我们那么坦然自信。

再后来你率先走入婚姻,初期,你对家庭生活是无比满意的。我记得你给我写的信里说:“抓紧结婚吧。想象一个下班之后就有热茶热饭、热水泡脚的地方吧。”我冷冷地回复到:“齐鲁宾馆。”当时齐鲁宾馆是济南最高级的地方,我的想象力也仅局限于此。

19岁的你可能想不到,你会有失败的婚姻,并且会有异国的流浪。你被公司派到外高加索,你见过了屠格涅夫笔下的白桦树,也遇到过苏联老歌里歌唱的喀秋莎。当你从商界撤回,重新收拾荒芜的诗歌,忽然发现,世界已经变了。

有一种叫互联网的东西诞生了,它取代了印刷,消除了作者与读者之间的壁垒,当年我们写的文字只能私下里流传,如今只需要敲击一下键盘鼠标,就可以送到千万人面前。互联网是这个时代少数值得称道的东西之一。

未来跟我们想象的很不一样,社会变得更坏,革命失败带来的阴影笼罩了新世纪。再无一本书可以撼动社会,再无一个人可以唤醒人群。飞涨的物价房价,把人们吸干压垮。理想主义跟抹布放在一起,被扫进犄角旮旯。

但是你可能想不到,22年之后的你我,依然不肯屈服,依然敢于奢谈梦想,我们没有被岁月打败,我们只是又挖了几条壕沟,依然驻守在光秃秃的战场。就凭这一点,值得我们碰杯击掌。既然20多年坚持下来了,那么再坚持20多年也应该不是问题,因此我可以确定地说:

当守的道我们守住了,当打的仗我们打过了。我们将虽有遗憾、但毫无亏欠地度过一辈子!

你的
小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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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风华

Friday, February 11th, 2011

故乡为什么重要,因为你的亲人、朋友和回忆都撂在那儿了。

我父亲的舅舅在83岁的时候,在火车上从广州站着返回山东老家,白天在地里帮乡亲干农活,晚上就跟认识的乡亲唠嗑。他感叹说:“每回来一次,老人们就少一批。”今年,他突然瘫痪,再也不能回故乡了,只把一颗苍老的心留在岭南异乡。

今年跟媳妇回家,我们最想见的人是风华。因为今年风华突然做出决定,独自到北京过春节。这在山东老家是不可思议的壮举。因为山东的儿子们只有两种情况下才在外地过年,一是住院,而是坐牢。风华自我放逐,虽然以写作之名,还是引起了我俩的严重关注。

大年初四这一天,风华驱车从北京杀回山东。还没等我到楼下迎接,他已经搬着一袋大米和一箱火龙果,爬上楼来。话说,这么多年来,风华一直保持了给我父母送过年礼的习惯。20多年前,天降大雪,他从20公里外骑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几瓶酒,来我家送,一路跌跌撞撞,到我家的时候,酒已经摔破了。

我们见面的地方选在一家四川餐馆,近年来,外地餐饮业进入县城,带来异乡风味的同时,也改变了餐馆过年期间不开门的陋习。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空荡荡的包厢有些冷,但一点都没有降低我们谈话的热度。

风华讲了他奇特的过年经历,费精巴力开车到北京,住在一家经济酒店,原本想安安静静写一篇小说,不想半夜被震天的叫床声吵醒。正说着,郭大侠赶了过来,我们三个人是中学同学,组成了班上最显赫的小集团。论文采,风华是赫赫有名的少年诗人,论成绩,郭大侠和我是班上的轮流第一。

谈起少年往事,郭大侠认为,我们成为文青不是没有理由的。地理和时代的闭塞,使得我们中学时知道的唯一出路就是当作家,不像现在有那么多坦途可以选择。如果生逢其时,生逢其地,郭大侠从小就是一个经济学家,而我可能会选择去做程序员。

谈起时局,风华连连摆手,他说:王佩,你应该去写你的剧本,而不是关心这些事。中国没有政治,有的只是肮脏。

晚上风华留下来,参加我家的家宴。彼情彼景,让人想起黄仲则的一首诗:

红霞一片海上来,照我楼上华筵开。
倾觞绿酒忽复尽,楼中谪位安在哉?

晚上9点,风华返回东营,次日夜里,我们离开故乡,回到冰冷又火热的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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