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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读微博读什么

Sunday, November 4th, 2012

不上微博已经24天。是“不上”,而不是“戒”,因为“戒”这个字隐藏着诱惑、挣扎、勉强、反复,而不上意味着一点欲望都没有。

不但不上微博,我连新闻网站都不上了。了解新闻的渠道是偶尔买几份本地报纸(钱江晚报、都市快报、青年时报),几本杂志(三联生活周刊《解释莫言》那期,中国国家地理《对话内蒙古》那一期),还有Reeder上订阅的几个博客(信息量最大的是牟森的博客,其次是黄集伟老师的孤岛客

20天来,真正的新闻,一条都没错过,比如《纽约时报》报道的家族帝国。漏下的所谓热点,像幼儿园虐童、明星酒驾、iPad mini问世,地产大亨离婚等等,并不是真正的新闻。在我看来,真正的新闻是那些对人们的生活以及社会进程产生影响的事件。台风来袭,是新闻,但一阵旋风撩起女明星的裙子,并不是。

由于不上微博,我拥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我转而投向另一种最古老的媒体–交谈。最近一个月谈的话,比之前的9个月都要多。我跟20多年不见的同学们聊,跟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同事聊,跟做3D动画电影的广告公司老板聊,跟主张加泰罗尼亚独立的西班牙商人聊,听每个诗人心中的神–余光中聊,听每个会计心中的神–葛家澍聊,听年营业额60亿的运输大王聊,听年养山鸡1000多只的同事父亲聊……这些聊天带给我的收获,远远超过读一百本书,看三百张碟。

也看书,但不再像以前那样纷繁芜杂。外出三日,只带了一本中学生课标读物《诗经直解》,发现自己越发喜欢《小雅》。在牟森推荐下,买了河南出版社的《海明威新闻集》,从此摆脱莫言式文学的芜杂黏稠,回归海明威的简洁清冽。

纳纳对于我戒微博这事,颇不当一回事。她在一篇博文里说:

“我对王佩的来来去去都习惯了,越是他做不成的事,他越要大张旗鼓地表白,太迷恋形而上的仪式感了。而娶个老婆,生个儿子,他悄悄地也都做成了。”

说得何其好啊!当我大声吆喝着戒烟的时候,正是我偷偷抽烟斗的时候,而当我对戒烟这件事再也只字不提,我已经戒烟4年10个月了。所以,今后我再也不提戒微博这回事了。

网络行为艺术者刘淼老师也宣布不再上微博,他向我推荐了一篇What I read,作者退订了《纽约时报》,不再看本地报纸。文章最后写道:

“也许你纳闷,逃脱了新闻的泥潭,节省下那么多时间,你用来干什么?我重新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东西叫做书。尽管有人说书已经过时,但我从中得到的满足远比从其他交流方式中得到的要深。”

也许,你也可以来尝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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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事一件

Tuesday, September 4th, 2012

2012年9月3日,李宗盛在杭州大剧院的演唱会,发生了神奇一幕。开演前,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来到前三排对观众说:“你们很幸运,可以获得李宗盛的亲笔签名。把你们的票给我。”观众纷纷交出门票,等来的是一群拿着门票的观众,让他们起身让座。原来那人是骗子,转手就把票在门口给卖掉了。 剧院怕事情闹大,赶紧把事先预留的一些好座位,给了买骗子票的观众,总算悄然把这件事给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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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记

Tuesday, August 21st, 2012

对不起,白板报寥寥无几的读者们,继写了《买房记》《卖枣记》《学车记》之后,我又要写《开车记》了,照这样下去,我今后只需要写一篇《余生记》就够了,好像还缺了两个字“块肉”,没关系,我的身材就是对标题最好的补充。

十多天以前,我兴冲冲地租了一辆标致,并约了我在杭州的好朋友星空做陪驾。次日,是个礼拜天,我和媳妇遛娃遛到麦当劳。刚刚坐下,忽然收到我买房所在居委会的电话,那种语气让我感到大事不好、大事不妙。原来是我家正在装修的六楼,漏水把五楼、四楼全都淹了。接下来,我又收到了多位邻居的电话,催我赶紧到现场来。

我的心一下咯噔一下,虽然漏水是装修公司的责任,但我作为房主是第一责任人。房子买来从没有住过,邻居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先给人家水漫金山了,这以后邻里关系怎么相处啊?主要是我家还有小孩,如果跟邻居关系搞僵,对他的成长是很不利的。我的童年在农村的世仇氛围内长大,深知这种冷暴力对少儿心灵的戕害。

我赶紧给装修经理打电话让他到现场。然后,我让媳妇在麦当劳等我,我按照原计划去租车公司取车。我是这样想的,事故已经发生了,水龙头总闸已经拧上了,再着急也没用。我还不如趁此机会开车去郊区,用一种紧张取代另一种紧张。

这是我拿到驾照以来第一次上路,真是辛苦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星空。他一方面纠正我的坏习惯,一方面做我的后视镜,告诉我不要骑线,认准一条道开,变道前先看后视镜。20多公里的路,我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顾不上开车的激动与劳累,赶紧拜访受灾的邻居。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我是在邻居的指责、声讨、挖苦中,唯唯低头称是。五楼受灾最严重,水曾经积到10多公分深。父女二人当然不依不饶,我一边点头听着,一边分析他们的诉求。听来听去,似乎是说,要求我把他家重新装修一遍。四楼大伯的要求跟简单,恢复原状,并且适当金钱赔偿。口干舌燥,汗如雨下,跟五楼还是没有谈出结果。他们愿意得到现金赔偿,但提出的数额又大大超出我和装修公司的预期。双方不欢而散。五楼甚至打了110,但警察没有来,还是社区打来电话,表示希望我们两家协调。

回城路上,我全程开车,也是气壮耸人胆,我在星空的直到下开上了高架,开过了四桥,到达滨江地界。回来还开了只有两条对开车道、且中间没有隔离的一桥。因为停车是我的噩梦,我让星空把这辆车开到他们小区。就这样完成了我的开车首航。

如果不考虑车感以及面子问题,租车开是最划算的。我租的标致207自动档,非周末才70多元钱租金,当然加上保险和不计免赔险,价格就在130元左右。即使这样,也比打出租车方便多了。况且,杭州是一个打车的噩梦之城之一。

第二次租车开,也是要去郊区。居委会要给我和五楼邻居做一次调解。这次星空与他女友相伴,一起给我陪驾。我开得比上一次有一些进步,主要是解决了行驶骑线和乱变道的问题。

五楼邻居一家人都来了,房主的女儿还带来了自己六岁的小女儿,房主老婆嗓门很大,又把曾经数落过的问题又数落了一遍。对于我来说,我实在不愿意与邻居发生冲突,毕竟我们有错在先,邻居也不过是想多得到一点补偿。在居委会工作人员的劝解协调下,五楼房主决定让步,索赔金额打9折,这与我报的5折价格相差很大,但与装修公司愿意付的8折价相差也不多。为了能看到邻居的笑脸,而不是苦脸,我答应了他的9折要求。居委会的人非常高兴,去打印了一份调解书,让双方签字画押。看到邻居一家的笑容,我觉得这钱哪怕我自己出也值了。大家在居委会门口告别,六岁的小姑娘一个劲地对我说:“叔叔再见。”我也笑着向他们挥手,就好像毛主席的专机刚刚降落到重庆。了就是好。如果多花一点钱就可以让邻居不生龃龉,不对我儿子冷眼相看,我就觉得值了。

上个周末,我准备换个车型开开,就租了一辆福特嘉年华。这次我想完全靠自己,没有打扰星空,就开回家了。发现停车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如果有停车员,他们会给予指挥的。开着这辆车,白天去了西溪湿地,开过了头,但是我在驾校练的原地掉头帮了我。最后第一次独立把车开到了停车场。当然,我暂时不想让媳妇和儿子坐我的车,她们乘坐星空的车,我们陪同上海来的刘淼老师,在汝拉小镇吃了一顿难吃的午餐,但聊得相当愉快。饭后,我又载着胆子比较大的刘淼老师,回到市中心。此时,我才发现最大的难题是停车。

我租住的小区是70年代的老小区,设计的时候只考虑到领导的伏尔加和工厂的大解放不需要开进院子,没有想到40年以后私家车的繁盛。确实有技艺高超的司机把车开过狭长的过道,停到院子里。我拿着皮尺丈量了一下,发现最窄初只有2米。我还看到一个生猛的司机把本田CR-V开进院子,我上网查了这车的宽度是1820毫米,中国人为了省钱是不怕麻烦的。我的水平,只能勉强把车停到院门口。门口有两个黄金位,说它们黄金是因为不需要倒车,只需要直着把车开进去,靠墙就可以了。但是这俩位子经常会被占。而离家不远的地方就是收费停车场。在杭州,很多车主以逃避收费员收费为乐事,因为收费员不是24小时上班的,他们的工作时间一般是早8点到晚10点,于是很多人就把车堂而皇之地停在收费车位上,等晚上10点以后再把车开走,这样就不用交一分钱。

我认为这种做法欠妥。停车员需要养家糊口,大家都这么做他们就没有业绩,没有业绩就没有奖金,久而久之,就可能失业。况且停车收费是天经地义的,咪表就是西方人发明的。

关于停车我是这样认为的,汽车本来就不是生活必需品,只是为了让生活更方便,让自己多一个保护家人的工具,你买它的时候,已经把使用它的费用考虑进去了。停车费跟油费一样,都应当列入开销预算。别人我不知道,我是准备买车头一个月花2000元停车费的。以便掌握停车规律,以后再想办法省钱。

带着这种想法,我把车在收费停车位停了3个小时,没等停车员下班,我就取车,高高兴兴掏了18元钱。奇怪的是,收费员连说谢谢。最后我把车停回到小区门口黄金位上。

第二天,在独自练了一上午之后,我决定迈出关键性一步,把安全座椅安装到车上,带媳妇和儿子去杭州最摩登的SHOPPING MALL–万象城。去的时候已经快5点了,回来已经7点钟。天打着雷,又下起了雨,我开着自以为是的前大灯,后来才知道那是示宽灯。幸亏从星空那里知道了雨刷开关,否则,可就惨了。练车这两天来,我开车一直很小心,走错路就将错就错,绝不临时强行变道。然而,因为回家心切,加上麻痹大意,我在距离红灯只有不到10米的时候,向右变道,并在红灯下戛然而止。此时,我的车体根本没有回正,但我浑然不觉。绿灯,我向右指教拐弯,就听到刺啦一声,我心中暗叫,坏了。刚才车右侧擦着杭州忒有的自行车遮阳棚的铁栏杆出去了。对事故毫无经验的我,还带着侥幸心理,觉得可能没什么事。直到停车后才发现,右侧车门有两道深深的划痕。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电话报险,我心情沮丧,为自己的疏忽和愚蠢。但也暗自庆幸,单方事故,至少没有被害人,儿子也在车上熟睡未醒。

而昨天,我又开车出门了,这次是为了去郊区跟四楼大伯达成协议。四楼邻居肯定知道了我给五楼的赔款数额,几次电话催我去谈谈。我没有办法,只好向主祈祷,希望能让我们解决这一纠纷。这次开车我走错了路,多开了15公里,有个地方脑子短路,还闯了一个红灯。

到了四楼邻居家,这次他比较客气,还给我和装修队经理的弟弟倒了茶。他的要求不变,地板换成同等档次的实木地板,墙上水痕要修得看不见,并且还要一定的现金做赔偿。大伯说,如果不是因为装修公司,我也不提这些要求了。他们实在太不像话了,包括给你家干的活,我看也是在凑合。

装修公司此时还想赖到水龙头公司头上,被我一下子顶了回去。按照相关法规,装修公司在施工现场如果没有工人的情况下,必须关闭自来水总阀门。这一点,这家公司根本没做到。

最后,双方商讨了一个中间数字,比我预想得情况要好。

下楼开车,我因为旁边有车等着出入,一阵发慌,居然拉着手刹挂倒档,看车不动,就狠踩了一脚油门。车差不多飞进了草丛里,幸亏我平常只练习了一个习惯救了我,脚离开油门就踩刹车。

开车回市区,遇上道路养护大堵车,耽误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我又在高架上看错了,朝着杭州以北奋勇开去。这时候,天象奇异,有大风,黄云,好像有大事要发生。就在我在唯一可以掉头的路口,调转车头,往回行驶的时候,大雨泼了下来。暴雨让前方能见度不超过5米,因为我占领了左方超车车道,对面来车溅起的积水,像海浪一样打到我的车头。我这里绝对没用文学的手法,水像帘子一样撒向我的车头。我开着它,像暴风海中一叶小舟。幸亏,我知道双闪灯在哪儿。我用很慢的速度,凭着感觉往前开,心里有一丝恐惧。我不知道能在暴风雨中开多远,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其他车撞到,此时我向主祈祷,求他让我平安回家,见到两个我最爱的人。

随着车往前开,雨势渐渐小了,哈利路亚,我下了快速路,加了油,给车定了损,又把车开回了家,一气呵成,中间没有失误。经过暴风雨的洗礼,我差不多已经成为了一个可以上路的司机。

从开车第一天起,我就只放一盘CD,张广天的新专辑《杨柳枝》,里面的歌多次让我泪如泉涌,谢谢广天和他的学生武玮、李晓珞的歌声一路相伴,如果没有他们,我的开车之旅将是怯懦和乏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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