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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曲的

Saturday, January 19th, 2008

今天早上,我发现世界是圆的,这只比麦哲伦晚了500年。到了晚上,我推翻了王氏第一定理,改成第二定理:世界是曲的。

有时候你会发现一天是闭合的圆。在这一天里,尽管你接收的信息相隔千万里,横亘数百年,但到了晚上你会发现它们都惊人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一切要从昨天早晨说起。自从单位添置了指纹打卡机,我面临一个两难选择:剁掉一根手指让同事代打,或者晚睡早起。我宁愿选择前者,但又怕单位将来效法伦敦希思罗机场,取十指指纹。那样,我虽然还可以学戴望舒用残缺的手掌抚摸中国大好山河,但是却无法搀扶摔倒在地的徐老太们了。最后,我选择用晨读来说服自己早醒。

六点半,我就在被窝里读罗素的短文《现代性头脑》(全文链接:On Being Modern-Minded)。他这篇文章说知识分子都在追求现代头脑,一个比一个时髦。再也没有人愿意沉下心写一本大书了,因为那样就会被别人赶超过去。

上班后,看和菜头的博客,他正在孤军跟SNS(社会交友网站)迷们缠斗。自从Facebook卖了个好价钱,国内就出了一大堆Faceless Book,不要脸的Book。包括把你的网上活动暴露无遗的网站Spokeo

然后去新浪,看头条,原来大神布朗来北京了。牟森曾对我有个提议,让我结合国内外报刊的时事,做一些综述与评论。这不正是罗素说的现代性头脑吗?可是为了不辜负牟森对我的期待,我准备看看英国的报刊是怎么说这件事的。去了卫报网站一看,连根布朗的毛都没看到。国家领导人出访另一个伟大的国家,担负着猪八戒化斋的任务,英国的主流报纸居然一个字也不报道。英宣部怎么也不管管?

不过卫报网站没有白去,在那里看到一篇Tom Hodgkinson的文章《如此损友……(With friends like these …)》。文章对Facebook进行了无情的鞭挞,文章主要内容请看和菜头的读后感FaceBook和老大哥

不过和菜头的文章里没有提到很关键的一段话,Tom Hodgkinson在文章的结尾处说–

对我来说,我要从这玩意中撤退出来,能不连线就不连线。不上Facebook,把节省下来的时间来干点有意义的事,比如读书。既然我还可以读济慈的《恩底弥翁》,既然我还可以到后花园撒种子,为什么把我的时间浪费到Facebook上呢。我不想从自然中撤退,我想跟自然重新连接。该死的空调!如果我想跟周围的朋友联系,我会转而使用一种古老的技术。这种技术免费、简单,并且在分享信息的时候带来独特的个人体验:它叫“交谈”。

我粗枝大叶,把Keats(济慈)看成了爱尔兰诗人Yeats(叶芝),幸好没有看成王佳芝。叶芝的名字就印在我的脑海里。Tom Hodgkinson是《《闲人》杂志(The Idler)》的编辑,我与他心有戚戚焉,顺道拜访了这个网站。看到博主被拜伦的诗She Walks in Beauty感动得死去活来。

————喝口水接着写的潮湿的分割线————–

这期间,我也干了不少本职工作,比如,把办公室里的花用茶根浇灌了一下。

电驴提醒我,我下载的《诺顿英美文学有声选读》已经百分百了,马不停蹄装上,开始试用这个软件。里面有音乐,我一下子看到了叶芝的名字。原来是他填词的一首歌《在深深的萨丽花园》(Down By The Salley Gardens)。这首歌的来历是这样的。叶芝在爱尔兰乡村遇到一位老太太,被她的歌声打动,但是老人家只记住了三句歌词,叶芝就给他重新填词,这首歌让我差点流出老泪。关于这首歌,我还是另开新贴吧,这样万恶之源的点击率会高一些。

《诺顿英美文学有声选读》也提供了拜伦这首诗She Walks in Beauty的歌唱版。一位女高音唱的,我不喜欢,因为我对女高音有偏见,总觉得她们都长得跟女帕瓦罗蒂式的,听这声音,哪里像Walks in Beauty,简直是Walks in Meat嘛。

我觉得很惊奇,因为一天看到的东西,居然这样串联起来了。你说世界难道不是圆的吗?就像T.S.艾略特在《小吉丁》中所说–

我们叫做开始的往往就是结束
而宣告结束也就是着手开始。
终点是我们出发的地方。

但是严格来说,世界是曲的,并不能保证闭合,假如是双曲线,抛物线,只会越离越远。

不管世界是平的、圆的、曲的、晃的,也不管头脑充满现代性还是古老的性,有赖神赐,我们能看到美的光焰,它从不同的地方发射,最终都聚集到一个地方,那就是她–梦中的女神走来的地方。让我用查良铮翻译的拜伦,来结束这篇漫长的博文。

《她走在美的光彩中》
She Walks in Beauty

拜伦著 查良铮译

她走在美的光彩中,象夜晚
皎洁无云而且繁星漫天;
明与暗的最美妙的色泽
在她的仪容和秋波里呈现:
耀目的白天只嫌光太强,
它比那光亮柔和而幽暗。

增加或减少一份明与暗
就会损害这难言的美。
美波动在她乌黑的发上,
或者散布淡淡的光辉
在那脸庞,恬静的思绪
指明它的来处纯洁而珍贵。

呵,那额际,那鲜艳的面颊,
如此温和,平静,而又脉脉含情,
那迷人的微笑,那容颜的光彩,
都在说明一个善良的生命:
她的头脑安于世间的一切,
她的心充溢着真纯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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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读瞎记0801

Thursday, January 17th, 2008

1、火烧圆明园

《火烧圆明园》 (秋实著)中记载: 

英国对华全权专使额尔金(1811~1863)写道,他曾经考虑过几种惩罚办法:“若是单要求赔款,在这种扰乱的情形中,中国政府,除了搜刮民脂民膏以外,也付不出大笔款项。其次,若是要求清政府交出那班苛待英人,和破坏和约的人们,一些可怜的属员,也许要被呈献出来,作为替身了。假若要求僧格林沁本人,中国政府大约不能答应,更决不能实行。寻思推绎的结果,只有毁坏圆明园,似乎是唯一的办法,而这种惩罚,仅降在清帝一人身上,与人民无关。”

2、双轮战车

《写给儿童的英格兰史》中说:

他们(古不列颠人)很喜欢马。他们很会驯马,马儿听得懂话,服从每句命令,尽管战场上轰乱呼嚣,主人又下马步行厮杀,它们却可以自个儿乖乖站着纹风不动。(双轮战车)明明还在高速前进,驾驶一声令下,马儿可以立时停步。车上的人一跃而下,出剑如冰雹落击,再一跳上马,借杆之力,总之想办法弹回车中;然后一等大伙儿都安全了,马儿又放足狂奔而去。

3、日式英语

日本人很擅长把两个英语词掐头去尾,造出一个新词。比如:Cosplay,office lady(OL 这个观念本身,就很日本,很不西方。可能跟A片里的制服诱惑有关?)日本还造出mook (magazine book)就是杂志书。不知道老六的《读库》算不算mook.

4、被

李清照有句词:“眼波才动被人猜”。

5、一分钱

[埃及]纳吉布•马哈福兹《自传的回声》里,写道:

我觉得自己是在路上徘徊的儿童。手里拿着一分钱,但已忘了母亲要我买什么了。怎么想都记不起来。 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出门要买的东西最多就值一分钱。

6、行医与写作

Dr. William Carlos Williams是个医生,也是个多产的作家,有问他,你开业这么忙,怎么能找出时间来写作?

他说,行医与写作事实上并不是两个职业,行医生涯使人生经验增加,扩展生命的感受深度,带来丰富的写作灵感。医生的职业最主要就是在于细心倾听别人说话。

7、三种记忆

意大利小说家、符号学家翁贝托•艾柯2003年11月1日做客埃及亚历山大*图书馆,以英文发表了题为《书的未来》的长篇演讲。他说:

我们有三种记忆。第一种是生理上的,此种记忆由血肉形成,并归我们大脑支配。

第二种是矿物的,在此意义上,人类已知有两种矿物形式的记忆:数千年前,有以 陶板和石碑为载体的记忆,在埃及尤为著名,人们在其上刻下文字。第二种形式则是今日计算机的电子记忆,它以硅为基础。

我们还知道另一种记忆,植物形式的记忆,首先是纸莎草纸,在埃及也同样著名,而后便是以纸制成的书。

8、火把

王世襄在《锦灰不成堆》中说,他在李庄,夜行打火把,别人的火把越打越亮,他的火把却火苗越来越小,最后熄灭了。后来,他学到了打火把的秘密:

原来打火把必须学会辨明风向,要求火把尽端直对风向,篾条才能均匀燃烧。倘侧面受风,篾条燃烧不均,火苗便越来越小,终致熄灭。倘遇微风,也须根据篾条火苗情况,随时转动火把。总之,保持篾条根根均匀燃烧,是使它不熄的关键。

9、宇文所安

美国汉学家宇文所安本名史蒂芬‧欧文(Stephen Owen)。他解释何取这个中文名字的涵义:“宇文”是胡人姓,“所安”则出自于论语的“观其所由,察其所安”,名跟姓加在一起,也有胡汉融合的意思。

10、不必做实验

新一期《经济学人》登了篇文章《照本走天下(Going by the book)》,导读中说,几位中国科学家,没做任何一次实验,就研究出了药物上瘾的生化机理。初看,以为是又有一场学术腐败被揭露出来。读罢全文,发现是肯定和表扬中国科学家的研究。

原来,几位科学家把前人和同侪的成果汇集起来,用整体系统的方法进行全新研究,遂获成功。文章最后说:

这项研究说明,以往学者们(在论文最后)哭喊的老调–“进一步的研究是必须的”–不一定正确。有时候,你只需要用不同的办法,去注视你已经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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