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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通社来信]关于伦敦创建文明城市的建议

Friday, September 16th, 2011

尊敬的伦敦市长鲍里斯-约翰逊先生:

我是一名在中国的英国留学生,在美丽的西子湖畔冒昧地提笔给你写信。我建议历经劫火的伦敦,痛下决心,虚心学习中国的经验,开展创建文明城市活动。

伦敦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大家都不想的。仿佛一夜之间,回到旗帜招展的60年代,不过与之不同的是,那时候,人们为了理想和正当的目的才上街,而这一次,伦敦北区的年轻人却不为什么而骚乱。当我的中国同学们听说骚乱者全都享受全民免费医疗、领着丰厚的失业救济、并且不为买房而发愁的时候,他们全都一脸惊诧,盯着电视,好像盯着一群不可理喻的外星人。我只好尴尬地笑笑,继续看新闻联播之后的精彩广告。

正如卡梅隆首相所指出的,伦敦骚乱是文明的倒退。在严惩骚乱分子,恢复法律与秩序的同时,我们能否深挖思想和制度根源,从而从根本上杜绝此类悲剧的再次发生呢?根据我在中国一年多来的学与思,我相信,是完全可能的。

我现在所居住的城市,正在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创建文明城市活动。检查团终究要来的,但何时来,没有人知道,就像没有人知道七道封印何时揭开、最后的号角何时吹响一样。于是,城市悄悄起了变化。

首先,大街上多了很多武警和戴红袖章的人,我的美国同学是个60年代激进青年的后代,他看到这个场景十分激动,哼着伍迪-加斯里的歌,翻出像章帽徽穿戴起来。走到大街上被人像耍猴一样围观,他才发现自己错了。那不是火红的60年代再临,只不过是些临时抽调的维持交通秩序的人。

其次,平日里那些小摊小贩都不见了,也许他们都受到了文明的感召,在家努力补习礼仪知识吧。不过很多留学生不太适应,5元一张的《源代码》DVD没有了,50元一件的Paul Smith衬衫也不见了,现在想买东西,只能进正规的商店。不过这里的东西有点高贵,在英国10英镑的Clarks皮鞋,到了这里卖2000元,还不打折,不参加“满500送250”的活动。

再次,大街上的广告全都换成了公益广告,最常见的一句是:“I’m a lovely Hangzhouese”英语虽不很地道,但其心可鉴,什么时候伦敦大街上到处用汉语写着“我是伦敦小可爱”就好了。

最后,这个城市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们从不放弃任何一个教育市民的机会,走进联华超市,喇叭里就响起《杭州市市民守则》,现摘录几条:“1.热爱祖国,热爱家乡。2.礼貌待人,助人为乐。3.敬老爱幼,邻里和睦。 8.遵纪守法,见义勇为。 9.自尊自爱,不损国格。”我敢说,如果伦敦市民能做到其中十分之一,就不会发生那些尴尬的悲剧了。

因此,约翰逊先生,我郑重向你,并通过你向伦敦市政厅提议,借鉴杭州经验,开展一次创建文明城市的活动。

一、派遣皇家海军陆战队员,到街头维持秩序,相信他们的军容军纪,一定能给骚乱分子以极大的震慑。

二、把现有的停车督察员队伍进行扩充,成立城管执法大队,针对较为杂、乱、差的伦敦北区进行专项整治,取缔无证摊贩,杜绝无证养犬,同时对该区的外来人口和流动人口进行一次集中摸排,根除社会不安全隐患。

三、结合迎接伦敦奥运会,大力开展文明宣传活动。各大报纸应当以《世界新闻报》的停刊为教训,开展自查自纠,唱响主旋律,打好主动仗。利用地铁站、公交站、楼宇数字电视、商场广播等大众传播载体,掀起一场全民学习亚当-斯密《道德情操论》的高潮。

当然,有了上述手段,我们就可以废除那些严刑峻法,改变迷信只有法律才能维持文明与秩序的错误关键。在我国,狗在当街大便而主人不清理,要被罚款1000英镑;对在公共消费场所吸烟而不加制止的店主,将被罚款2500镑。而在中国,人们对此并不进行法律处罚,而是给予更严厉的道德谴责。一个人的钱包虽然免受损失,但是精神得到巨大的鞭策。如果失去灵魂,得到世界又如何,中国的办法,难道不更加先进,更值得我们学习吗?

你的真诚的

Harper Se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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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角中的丑角,笑话中的笑话--关于中国文学的大吐槽

Sunday, May 8th, 2011

今日吐槽是从茅盾文学奖开始的。今年茅奖,浙江提名了南派三叔的《盗墓笔记》,如果能够获奖,这会是文学奖项多年来第一次实至名归地颁给“文学”,如果文学的定义就是给人看的人学的话。

茅盾文学奖对于作家为什么重要?因为一旦获奖,就意味着获得官方的嘉奖,成为几个一工程,变成文化立市、文化大省的政绩,同时也意味着一连串令人咋舌的官方奖励。在沿海城市,意味着奖励价值以百万元计的“人才”房、进入当地政府的名人堂、在某种程度上被政府包养。更何况还会获得市场回报。

茅奖、鲁奖有多少猫腻,外界不得而知,但不断有内幕消息维基解密一样传出来。曾有一个作家获过此奖,有人提起来非常不屑地说,这个奖是给评委送茶叶送出来的

按照诺贝尔的遗嘱,诺贝尔文学奖应颁发给“在文学界创作出带有理想倾向的出色作品”的作家。 在瑞典原文里,“idealisk”含有“理想主义”的意思。尽管屡受争议,偶尔错勘贤愚,诺贝尔文学奖还是有原则和标准的。但是这个茅盾文学奖的标准是啥呢?

按照官方说法,茅奖颁给符合两个标准的作品:1、思想性,要宣传社会主义思、改革开放思想,反映历史规律,塑造社会主义新人。2、艺术性,鼓励那些具有中国作风和中国气派,为人民大众所喜闻乐见,具有艺术感染力的佳作。能获此殊荣者,除了《科学发展观读本》,就是网络小说了。

茅奖的重头奖颁给长篇小说,这本身是件十分搞笑的事。中国根本没有西方意义上的小说,即novel。西方小说的谱系非常清楚:史诗-罗曼司(传奇)-小说。中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史诗,别跟我说《格萨尔王传》,那玩意叫民间文艺。中国小说的来源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民间通俗文学,一种是文人创作。

小说,在文艺复兴运动中,成为文明的主要载体,这也就是为什么在西方一直重要的原因。小说在中国不过是历史之余墨,虽有明代四大奇书和清代两大奇书等文人小说的出现,但本身并不承载文明与启蒙。小说在中国就是用来消遣的玩意儿,那些模仿西方的长篇更缺乏根基,成为政治思想的图解读物。

敢问衮衮诸公,从小到大,可曾读到过一部中国在世作家创作的,能够跟《战争与和平》《悲惨世界》《局外人》略为相似的小说吗?从我个人的经历来看,我读到的只有两类:垃圾和渣滓。

中国小说的现状是:现实主义是一个大粪坑,90%的中国小说家都跳了进去,先锋主义是一个抽水马桶,剩下的10%都被吸了进去。

四大名著在中国家喻户晓,在书店里畅销不衰,并不是因为中国人喜欢古典小说,而是因为中国现当代小说太烂了。曹雪芹笔下的一只水鸟,都比《白鹿原》的主人公更鲜活,更立体。

当雨果写下珂塞特这个名字,他的心中有苦难,有救赎,有上帝。当陈忠实写下小黑这个名字,他心中只有鸡零狗碎。当卡夫卡笔下的人物变成一只大甲虫,我们背上也好像长了坚硬的壳。当军统用狼狗舔舐共军女情报员的裸体,我们都笑一笑,希望作者脱光坐在那里。

中国非但没有novel,还没有亚里斯多德《诗学》意义上的戏剧(主要是悲剧),中国有的是笔记,通俗文学,文人奇书,杂剧南曲,无一是现代意义的文艺形式。中国最强大的是文体是史,尽管24史充满了帝王将相的杀戮权谋与谎言,但至少是能拿得出手的传统。我们的文学全是沙上城堡。

如果每个民族都拿出一个在文学史上立得住的人物,英国人推出哈姆雷特,法国人推出冉阿让,俄国人请出安娜-卡列尼娜,美国人抬出推销员威利·罗曼,中国人把西门庆抬出来,想了想不妥又抬了回去,最后换成了福贵少爷。

我们嘲笑美国只有200多年的建国史,可曾想过,美国文化来源于欧洲,有希腊-罗马-文艺复兴一支正脉,我们中国的文化(语言,文学,音乐等等)只有区区90多年的历史,中国才是世界上文化最贫乏,最落后,最原始的土著国家。

一群人整天写长篇,拍电影,创造史诗,其实都是白忙活,实在一点,承认吧,你们搞得那玩意就是传奇,就是评书,别瞧不起故事会,从血统上讲,它比《当代》《收获》正宗多了。

国粹,你们就剩下这点国粹了,于丹们发财还甭不服,至少乃们卖的那玩意是百年老店生产出来的。中国当代有啥?只有两样东西,小品和京味小说,这两者一个是天桥的产物,一个是文脉的传承。中国是一个大笑话,中国文化是关于笑话的笑话,中国的文化工作者是丑角中的丑角(非贬义)。

我再说一遍,中国是一个大笑话,中国文化是关于笑话的笑话,中国的文化工作者是丑角中的丑角。凡是承认这一点,放下身段认命的都赚钱,凡是否认这一点,试图拔高,试图营造悲剧的,都粉身碎骨,变成笑话中的笑话。

所以,所有中国关心文艺,热爱文艺,从事文艺,以及搞文艺工作者的人联合起来,笑吧,尽情笑吧,笑我们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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