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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戴爵士的访谈守则

Tuesday, March 25th, 2014

转自BBC中文网

在差不多50年前,当广播从业员还在适应要做具挑战性的采访时,一位叫做罗宾·戴的年轻人提出了这样的想法:

“广播从业员有权利和责任代表公众提出辣手的问题。”

尖锐的问题并不等于不公平的问题。

电视访谈逐步发展,当年的年轻人罗宾后来成为了罗宾·戴爵士。他在1961年为自己撰写了一套守则,目的就是表达如何平衡“生动尖锐的电视访谈和持平公正的原则”。

守则所针对的是电视记者,不过,也适用于任何的广播媒体的访谈。他当时假定做访问的是男记者。这是当时的普遍情况,但是,他后来也在自传中为此道歉。

他撰写的守则开列如下:

  • 电视记者在做访问时必须尽记者的责任,寻求真相与舆论意见。
  • 他应该抛开自己的成见,提出反映多方看法的问题,而且不顾那些声称他抱有偏见的指责。
  • 即使受访者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做采访的记者也不应因此而受影响。
  • 他不应回避辣手的话题,或者事前就问题做手脚。
  • 他应该抗拒来自他的雇主的任何压力,软化访问的问题或者就访问做手脚,以便获得同意进行“名人访谈”,或取悦当权者。如果在作出抗议后做采访的记者真心真意觉得不能接受有关安排,他应该选择退出该次采访。
  • 记者不应在访问前先向受访者提供问题。不过,由记者来说明提问的要点则是合情合理的。如果他在采访前已经向受访者提供问题,他可能会因此而无法在访谈中提出后补问题,而这些后补问题往往是对澄清或者挑战受访者的答案至关重要的。
  • 如果电视节目的时限许可,记者应该给予受访者公平的机会,以便回答问题。
  • 记者绝对不可利用自己的职业优势,为那些不习惯在电视上出镜的人设圈套,或者让他们陷于尴尬境况。
  • 记者必须孜孜不倦、竭尽全力提出自己的问题,但是,绝对不能穷追猛打,或者冒犯他人,甚至压迫受访者,或者以恶劣态度对待受访者而目的只是为了显示自己坚毅不休的态度。
  • 必须谨记,做电视采访记者的人并非受聘为辩论员、检控官、审判者、精神病医生,而只是一个代表观众寻求信息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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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黑泽明的《梦》

Tuesday, March 25th, 2014

断断续续,用了两天时间才看完黑泽明的《梦》。这是一部由几个短片组成的电影。虽然故事各不相连,但主题和风格都统一。

1、狐狸的故事。雨天,少年不顾母亲的警告,去到森林里。看到一群戴着面具的狐仙在跳着诡异的舞蹈。回到家,母亲递给他一柄短剑,说是狐狸送来的,说他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狐狸让他自裁。只有找到狐狸,取得他们的谅解,才能回家。少年被逐出家门,向着彩虹尽头狐狸的住处走去。

2、桃仙的故事。少年的姐妹们在聚会,少年说你们怎么少了一个人,众人诧异。猛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桃花衣服的少女急匆匆逃去,少年猛追。到了一处山脚下,被众桃仙拦住。桃仙控诉人类砍伐桃木,少年自辩说,一向爱护桃树。桃仙讥讽道:“那时因为你爱吃桃子。”少年说:“想吃桃子,随便到市场上就可以买到,但是桃花林是买不到的。”众节愕然。然后为少年跳起桃花舞。舞毕,桃仙消失,山坡上只看到被砍掉半截的桃树。其中有一树桃花独放,应是少女无疑。

3、登山者的故事。一群登山者,遇到暴风雪,无法回到营地,纷纷睡倒在雪地中,此时,来了一个女人,不断地帮一男子盖毛毯,直至他醒来。他唤醒同伴,回到大本营。

4、隧道里的第三小队。这是梦中经常可见的场景,一个风尘仆仆的退役军官,来到一个阴森的隧道前,逡巡不前,隧道里跑出一恶犬,身背手榴弹。军官穿过隧道,忽听背后有脚步声,细看原来是死去的下属野口。野口指着山下灯火,说那是自己的家。军官说:“你已经死了,是死在我怀里。你走吧。”士兵敬礼,转身走进隧道。随后出现一队士兵,军官向他们忏悔,随后命令他们向后转,齐步走。恶犬追了出来。

5、梵高的故事。画家在画廊中,望着梵高的画沉思,忽然画面动起来,他走入画中,来到阿尔。见到了在地里写生的梵高。梵高说,自己的时日无多,要赶紧画下这些美景。画家走在梵高的油画中,影片的布景大极了美极了,画面在里面穿梭的时候,观众的心也醉了。最后梵高的背影消失在乡间小路上,麦田里飞起一大群乌鸦,又定格成梵高油画的画面。

6、核爆之后。核电站在爆炸,富士山在燃烧,一青年男子随着一群逃难的人群,逃到海边,幸存者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母亲,以及一位商人。商人说飘着的不同颜色的烟雾,代表不同的辐射污染,有的能让人得癌症,有的能让人得白血病。原来这个商人就是核电站的拥有者。无法忍受末世场景,商人投海自杀。此时,辐射的雾霾飘过来,青年男子试图保护逃亡的母子,脱下外套,拼命驱赶雾霾,也无济于事。

7、食人魔。一个青年遇到一个食人魔,他说起自己变异的原因,是核污染,连植物都发生了变化。人们头上都长角,角多的吃角小的,但是每到夜晚,长角的食人魔就痛哭哀号不止。他带青年去看了这地狱般的场景,在一片血湖边,食人魔们哀痛挣扎。不幸的是,这种痛苦是永无止境的,因为食人魔永远不会死。青年拼命逃跑,生怕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8、水车村。这是最后一个故事,一位青年,来到一个绿水环绕的村庄,看到孩子们在给一块石头献花。他遇到一位正在修理水车的老者,老者告诉他,这个村庄的人,都与自然和谐相处。他们甚至不用电灯,只用蜡烛。青年诧异地问:“那晚上岂不很黑吗?”老者说:“晚上本来就是黑的,弄那么亮堂干嘛?况且夜晚跟白天一样亮的话,就看不到星星了。”老者说人们给石头献花,是因为那里曾经埋葬过一个浪人。最后,老者带青年参加一位百岁老人的葬礼,这里没有哭泣和悲伤,只有鲜花和舞蹈。老人敲着铜铃和鲜花,加入了送葬的队伍。青年也给石头献了一束野花。流水淙淙,世界安静,如同沉入水底。

这八个故事,不是每一个都好,比如我觉得登山和富士山的故事,太直白了。不过我非常喜欢其余的六个梦。它们提出了人生的基本问题,并且给出了可能的答案。只有电影大师才敢这样做。

这部电影美妙之处在于直觉形象。狐狸的面具舞,少女变成桃树,穿过隧道的意向,走进梵高油画,食人魔的地狱血湖,水草丛生的水面,所有这些,都是直觉的画面,入眼即入心,令人久久难忘,惴惴难安,因为电影本身就是一个梦啊。

从黑泽明这部电影,也学到了短片的技巧。故事要完整,前后要照应,哪怕是短篇,也不能平均用力,必要时极尽铺陈。画面要有想象力,因为短片更仰赖于画面。找时间找剧本来读一读,会有很大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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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电影《白》

Thursday, February 27th, 2014

大师不是随便叫的,能够在方寸之中,时限之内,运用看似平常之电影手段,讲述惊涛骇浪故事的,才配称得上是大师。

在李伯男的推荐下,看了《白》。美之极,恶之极,洒脱通透之极。一个性无能的丈夫,报复离异妻子的故事。故事的主体却是一个在乱世求生存的故事。中间还穿插了男人之间的友谊。这是一部复调电影。尽管只有80多分钟,但是故事讲得不慌不促,时机timing拿捏恰到好处。

最喜欢的片段是男主角卡洛,把曾经救了自己的伙伴从自杀边缘救活之后,两人一起溜冰的镜头。成人世界的龌龊与勾心斗角被短暂遗忘,两人又回到童年的状态,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本来以为《蓝白红》会是艺术大闷片,想不到这么情节剧。等有空了,再把另外两部给看了。

我蹉跎过太多岁月,遗漏过太多好片,现在要一一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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